魏順強和魏峰叔侄倆在這個時候絲毫沒有覺察到會有什麼麻煩。
雖然魏峰知道有人在舉報他,但他自信能擺平,打黑除惡指導組已經從臨城市撤離了,不會有什麼事情了。
另外,魏順強與石德凱還是有所不同的,石德凱是從黑惡起家,而魏順強則是在發展的過程中用了黑惡的手段,魏順強認為,我只是用了黑惡的手段,我又不是黑惡分子。
魏順強這麼辯解有沒有道理?
貌似有道理,就好比有人說,我是正人君子,只是用了一點不正當的手段,難道你們就能否認我是正人君子嗎?
這種說法有一定的迷惑性。
如果正人君子為了正當的目的,或者為了大眾的利益,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那麼可以說他仍然是正人君子,而如果他為了非法的利益,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還能說他是正人君子嗎?
魏順強如果為了西關社區的利益,他用了一點暴力的手段,雖然不合法,那也可以說是他一個為西關社區居民謀福利的好幹部,可他後來用了暴力的手段,是為了誰的利益?
那是為了他們魏家的利益啊。
為了自己的利益,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憑什麼讓別人認可你是好人?
如果最後認定魏峰是黑惡分子,魏順強也不會承認自己是黑惡分子的。
所以魏順強如今是穩坐釣魚台,並且在石德凱出事後,想著如何把石德凱的公司吞下。
石德凱的公司在石德凱出事後有兩種命運,一種是收歸國有,變成國有企業,一種是把石德凱的公司拍賣,尚北縣政府只收現金,不把企業國有化。
這兩種方案,尚北縣政府報到了市政府。
魏順強立馬去找趙立夏,讓趙立夏把石德凱的公司賣給他。
趙立夏對這兩種方案,暫時沒有表態,但魏順強找了,他就要考慮第二種方案。
只要定了第二種方案,魏順強就可以順利地把石德凱的公司收入囊中。
而在收購的價格上,魏順強再找趙立夏好好談談,到時便宜一些拿下來,就賺大發了。
當然了,他不可能不給趙立夏好處,這都是行規了。
魏順強就在運作著這個事,趙立夏的秘書王清良最近也很熱衷這事,因為魏順強向他許諾了,事成之後,他會有大大的好處給王清良。
王清良自然是十分的賣力。
魏峰在這個時候就去了尚北縣,做著一些掃清外圍的工作。
什麼叫掃清外圍?
尚北縣本地的老闆肯定有想染指石德凱公司的想法,當然有這種想法的老闆都是有一點實力的,沒有實力的老闆不敢有這種想法。
只是這些老闆一與魏順強相比,就差遠了,所以魏峰過來後一放風,這些老闆就望而卻步了。
尚北縣之外的老闆們不太了解石德凱公司的情況,不敢貿然過來參與競拍,所以只要市政府作出決定了,魏順強拿下石德凱的礦山十拿九穩。
楊山去了省城後,見到了梁同偉。
梁同偉看見楊山後,表情非常的嚴肅,楊山趕忙過來問好。
「上次你帶著姓魏的兩人過來見我,出手挺大方的,是什麼情況?有人反映他們是涉黑涉惡分子。」
梁同偉嚴肅的一說,楊山心裡一緊,趕忙道:「報告梁廳,魏順強是臨城市的企業明星,魏峰吧,之前與社會上的人有交往,人際關係比較複雜,但如果說他是什麼黑惡分子,我認為是過了,我在市局也收到過相關的舉報,經研究認為沒有犯罪事實,就作罷了,現在有人反映到省廳了嗎?」
梁同偉看著楊山道:「不但反映到省廳,而且還反映到省領導那裡了,省領導讓我處理呢,你什麼意見?」
楊山在腦海里立馬想了一想道:「梁廳,我敢保證魏順強不是什麼黑惡分子,至於魏峰,頂多是做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達不到涉黑涉惡的地步,有人與魏家有矛盾,舉報他,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有省領導關注到了這個事,我回去調查一下,形成個報告交給省領導可以不可以?」
「報告你準備怎麼寫?」
楊山道:「我把魏順強和魏峰的基本情況寫一寫,主要寫魏家經營企業的情況,其次把魏峰的情況單獨寫一寫,魏峰也經營企業,他在經營企業的過程中與人發生衝突,不能全怪到魏峰的頭上,我找一找以往的報警記錄,把情況寫一寫,不知這樣行不行?」
梁同偉看了看楊山道:「其它的事好說,可是2006年發生的那起工亡事故,你怎麼向省領導解釋清楚?「
對於2006年的那起工亡事故,楊山後來也有所了解,因為之前也有舉報,所以他就向梁同偉解釋道:「那個事情之前已經定案了,不存在什麼問題。「
「你說已經定案了,可省領導不這樣認為,省領導認為是有問題的,要重新調查,而且讓省廳重新調查,你是臨城市局的局長,我把你叫來,就是讓你協助調查這個事,這個事情是整個問題的關鍵,到底能不能調查出真相,讓省領導滿意,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你考慮下,該怎麼調查?「
話說到這裡,楊山意識到情況沒那麼簡單了。
對於那起工亡事故,好多人議論紛紛,如果經過調查,依然是原來的結論,省領導就有可能不滿意,而如果調查出所謂的真相,那有沒有證據證明呢?
畢竟過去這麼多年了,當時證據就不好取,現在證據就更不好取了啊。
「梁廳,我認為要推翻原來的結論難度很大,十年過去了,當事人肯定更不會承認這事了,又沒有其它的證據,我們怎麼調查?能不能向省領導解釋一下,讓省領導認可當年的調查結論?「
看著楊山沒腦子的樣子,梁同偉生氣地說:「你覺得這事我好向省領導解釋嗎?如果能解釋清楚,省領導還讓我們調查嗎?不管有沒有證據,挖地三尺也要把當時的真相調查出來,否則,我們沒法向省領導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