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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詭異到了極點

2026-08-03 15:56:47 作者: 言一知

  我一路小跑,來到坡路旁邊的小賣部,找老闆買了一盒火柴,五毛錢。

  我家裡人都不抽菸,所以也就沒有打火機火柴之類的。

  所以我一早就考慮到了「作案」工具這個問題,拿一塊錢的原因也在於此。

  那天,天氣陰陰的,看上去烏白一片,給人一種低氣壓的悶息感。

  就像此刻我緊張到快要窒息的心情。

  我揣著火柴跟紙飛機,來到周雲家樓下對面,她經常蹲的那塊地方。

  我四下環顧一圈,確認沒什麼人朝這邊看後,我背對著坡路,小心謹慎的拿出紙飛機。

  我將紙飛機放在泥地上,取出一根火柴——

  「欻!」

  火苗瞬間竄起,我眼眸也燃起兩團光亮。

  我將火柴靠近紙飛機一角,火苗觸及到紙飛機那一刻,頓時死死咬了上去,快速吞噬著被我壓成薄薄一片的紙飛機。

  火舌燃燒過的地方,通通捲成灰黑色。

  閃爍著最後一點火光,不甘心的從紙飛機上剝離開來,掉落在地上,成為齏粉。

  原以為整個過程很快就會結束,但很快,我就發現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紙飛機上纏繞著許多膠帶,而膠帶僅靠著這點火苗,是遠遠不夠的。

  果不其然。

  當火焰蔓延到膠帶邊緣時,就像遇到了強不可摧的阻礙。

  火苗掙扎了一會兒,在將最後一節可燃燒物燒盡後,它熄滅了。

  我看著燒了一半的紙飛機,一時有些為難。

  「怎麼辦?膠帶好像燒不掉。」我語氣有些焦急。

  「把它撕下來。」吳言說。

  「撕下來?用手嗎?」我看著地上一半齏粉一半無恙的紙飛機,咽了口唾沫。

  「只能用手了,把膠帶撕下來再燒。」吳言催促道,「燒這玩意兒必須一口氣燒完,趕緊做,別猶豫。」

  「要是一會兒人來了發現你玩火,可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吳言此言非虛。

  

  心一橫,我重新撿起燒了一半的紙飛機,在眼前快速轉動,尋找著膠帶的封口。

  手忙腳亂一陣,膠帶最後的封口終於被我找到。

  顧不得黑灰蹭到我衣服上,我趕緊雙手配合,手忙腳亂的將邊緣摳起來,快速解除纏繞著的膠帶。

  「嘶——嘶嘶——」

  膠帶從紙飛機上剝離時發出的撕拉聲是如此清晰,就像一道無形的催命符。

  我的動作更快了,心跳都快蹦出來了。

  終於一圈膠帶在我腳邊落下,紙飛機已經被我撕得面目全非。

  我如釋重負般拿起火柴,「欻」的一聲擦亮火苗,靠近剩餘的一半紙飛機——

  「咚!」

  倏然,一團黑色的東西從天而降,正正落在我的腳邊。

  低頭看到那東西瞬間。

  我直接一屁股癱軟倒後坐在地上,驚恐地瞪大雙眼。

  是一隻死鳥。

  這隻鳥的腹部有一個小小的血洞,兩隻爪子直直朝向天空,蹬腿歸西。

  然而,它那綠豆大小的眼睛卻朝向我這邊,就這麼空訥的看著我。

  我本來就偷偷在干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這從天而降的死鳥,直接擊碎了我早已不堪一擊的鎮定。

  這算什麼?

  上天的懲罰?

  老天爺是不是想說,一切它都看著呢?

  就算我燒了,周雲是不是也不會放過我?

  一時間,我腦海中充斥著各種荒謬的想法,我也顧不上它科不科學合不合理,反正它就這麼出現了,就這麼在一個如此巧合的時機落了下來。

  我怎麼能不多想?

  我僵硬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那隻鳥的腹部。

  硬邦邦的,看來真的是死透了。


  與此同時,我這才注意到,在我被這隻鳥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另一半飛機已經快漸漸燒完了。

  趕緊埋掉,趕緊走。

  此刻,我滿腦子都只有這一個想法。

  這塊泥地就在周雲家對面,周雲墜樓的地方是水泥地,沒辦法埋,選擇她對面一點的這塊泥地,應該也是差不多的吧?

  反正生前她也經常來這裡玩過家家。

  我一手握著樹枝,轉頭朝周雲家的窗戶看去。

  只見那兩扇被我打開的窗戶,不知是因為風的緣故還是什麼,又閉合了回去。

  空氣中透著死一般的沉靜,烏雲壓了過來。

  明明還沒到日落,天卻已經有些黑了。

  陰天,烏雲,死鳥,充滿阻礙的流程。

  就算我不是一個迷信的人,此刻內心也慌得一比。

  不是說今天是黃道吉日嗎?但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個環節都充斥著十分不和諧的插曲。

  簡直……太不吉利了。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那扇閉合的窗戶在我心中凝化成了一個巨大的眼瞳一樣,將我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我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咬緊牙關,就著手裡這截樹枝開始挖坑。

  趕緊將灰燼埋掉,我得趕緊回家。

  「挖深點,把這鳥也埋進去。」吳言突然開口。

  「還要埋它?為什麼?」我有些不願意。

  「周雲已經死得很冤了,在她死的地方又落下來一隻死不瞑目的鳥,你不覺得瘮人嗎?」吳言直言。

  我當然覺得瘮人!

  我腦子快炸掉了,埋一隻死鳥跟埋灰燼,給我的心理衝擊還是截然不同的。

  這麼做,就好像是在毀屍滅跡一般。

  「可是,它不是我殺的。」我想要拒絕。

  「它不是你直接殺的,但卻死在你腳邊。」吳言說著,「你不覺得這聽上去,有些耳熟嗎?」

  「……」

  我怔了一下。

  下一瞬。

  一股毛骨悚然的驚恐感蹭的一下從腳底竄起。

  我一下就站起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什麼意思?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難道這鳥,是周雲變的?

  我突然疑神疑鬼起來,只覺得後背發涼,草木皆兵的觀察著四周,尤其是眼前這隻死鳥。

  我是真的快要被逼瘋了。

  長期睡眠不足,外加頻頻出事,我的精神已經無法承受哪怕再多一次的意外。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幾個腳步聲,正朝著這邊快速奔來。

  與奔跑的腳步一起傳到我耳朵里的,還有陣陣歡笑調侃。

  「是這邊吧?我看的好像是這個方向!」

  「掉哪兒去了?你是不是沒打到啊?」

  「你在懷疑我的準頭?我非給你找出來不可!」

  我回過頭發現。

  三名男孩正提著玩具氣槍,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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