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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再三挑釁

2026-08-03 16:01:18 作者: 言一知

  【請一定要看完本章說】

  老師的到來拉住了我的衝動,卻沒有阻止沈禮對我的挑釁。

  雖然我跟張小彬在班裡都沒幾個交心的朋友。

  但我跟他的處境是不一樣的。

  我不像他那樣孤立無援。

  因為成績好,父親的工作性質與小鎮煤礦經濟又有著重要關係,所以全校老師都時刻關注著我的動態。

  沈禮不敢明著來,但背地裡的小動作,卻從未斷過。

  自從我連續護了張小彬幾次後,我身邊就總是會接二連三的出現各種「意外」。

  每當我走在過道上,總會「突如其來」衝過來幾名高個子男生,魯莽地撞上我的肩膀。

  他們基本都比我高半個頭,圍在我身邊,看似在道歉,滿滿卻是威脅之意。

  力道之大,差點將我整個人撞翻。

  撞完人後的第一時間,所有人又立馬會跟我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打人吧?」

  毫不真誠的語氣,加上那股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戲謔神色。

  我沒有說話,穩住身形就繼續朝前走,連多餘眼神都懶得給。

  不用想也知道,跟沈禮必然是一丘之貉。

  這種事情一天我能遇到七八回,這種無聊且膚淺的挑釁,實在是有些幼稚。

  不僅如此,學校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莫名其妙多出許多關於我和張小彬的黃謠。

  內容之不堪入目,光是聽著就讓人噁心到汗毛倒豎。

  毫無根據的八卦每傳一遍,就會衍生出八百個不同的版本。

  三人成虎的故事講多了,幾乎人人都信以為真,就連前同桌都來找我不少次,想要求證內容的真假。

  直到某一天。

  一個桌球拍斜著飛來,木製手柄不偏不倚直接砸中我的額頭。

  剎那間,我只覺得前額一陣鈍痛。

  

  「呀,這不是張瘋子的姘頭嗎?沒磕傻吧?」

  「對不起啊,我手滑了!」男生衝過來撿起拍子,邪笑著沖我「虔誠」抱歉。

  「班長你沒事吧?」林語慌忙小跑著過來,伸出手就想要摸我額頭。我一巴掌打開她的手,「離我遠點!」

  「班長,我早就說了,你就不該幫張小彬,他會害了你。」林語皺著眉,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害我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你們!」我一直隱忍的怒火,被林語這句話給瞬間擊潰。

  我怒目瞪向林語,緊咬著後槽牙,隨後將目光移到剛才摔拍子的男生身上。

  「球拍給我。」我走過去,冷冷對男生攤手。

  男生愣了一下,看到我臉上表情剎那,面色僵滯一瞬,下意識雙手護住球拍,「我憑什麼給你!這是我的!」

  「……」

  我冷笑一聲,不再跟他廢話,直接一拳打到他的腹部,上手硬生生把球拍從他手裡奪了過來。

  拿到球拍後,我徑直走到水泥澆築而成的桌球檯前。

  此刻,所有男生都停下了打球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望向我。

  我慢條斯理地將上面的面膠撕了下來,隨手扔到地上,緊接著面向球檯桌沿,高舉起球拍——

  「咔嚓」一聲。

  失去面膠保護的球拍直接在我手裡斷成兩截。

  所有人瞬間發出一聲驚呼。

  我將折成90度的球拍扔到男生面前,冷冷開口,「這就算是賠醫藥費了,沒關係。」

  說完,我拍拍手,無視林語及其他人神色各異的表情,朝教室走去。

  不知道是我當時的表情嚇到了眾人,還是我的舉動給了他們極大的威懾。

  經過這件事後,我發現針對我的報復好像少了不少。

  儘管周圍還是少不了各種猜忌的眼神,但只要沒有實質性影響到我,我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我原以為,整件事會隨著時間逐漸變得淡化,成為過去式。

  卻沒料到沈禮對我的恨意,竟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自從我將他跟班的桌球拍折斷後,其餘人也不怎麼再敢明目張胆地惹我。

  見慫恿不了其他人,沈禮乾脆親自上陣。

  他會在我收作業的時候,當著我的面將其他同學的作業撕掉;

  有時候,會突然不知道從而冒出來,試圖嚇我一大跳;

  但更多的,是在我拿著課本站在講台上領讀的時候,在下面陰陽怪氣的唱歌。

  每每這個時候,旁邊都會傳來一陣起鬨嬉笑聲。

  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更何況我這個人,也從來不是兔子。

  終於,在沈禮再一次阻礙我領讀的時候,我直接將課本甩到講台桌面上,大步走到沈禮跟前,眼神直勾勾看向他。

  「沈禮,你是不是有病?」這是他捉弄我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與他直接對話。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怕他,所以才不敢正面硬剛。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是覺得他可悲。

  可笑到可悲。

  譁眾取寵的模樣,像極了街邊賣藝討笑的野猴子。

  「言一知,你怎麼能隨便罵人呢?」

  沈禮一隻腳翹到課桌上,一臉無賴樣,「我唱我的,關你什麼事啊?現在又不是上課時間,我連歌都不能唱了?」

  「要唱出去唱,其他同學要學。」我咬牙,冷冷開口。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沈禮當即落下腿,猛敲桌面站起來,環顧四周。

  「我看看,誰他麼要學?舉手讓我瞧瞧!」

  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沈禮極其滿意地收回視線,獰笑著朝我聳肩嬉笑,「班長你看,根本就沒人想學。」

  我目光冷冷看向四周,一股失望從心底盤旋而出。

  「你們到底在怕他什麼?!」我緊攥著雙拳,朝教室低吼。

  沈禮看著我暴走的神色,眼中笑意更濃了。

  他拿起桌上喝水的杯子,在我眼前晃了晃,「班長你這火氣有點兒大啊,不如我讓你清醒清醒。」

  「你干什——」

  我話還沒說完,沈禮直接揚起水杯,衝著我的臉狠狠潑來!

  我本能閉上眼。

  瞬間,一股透徹的涼意灌進我的領口。

  水打濕了我前額的碎發。

  一股股水流順著臉頰滴淌下來,落到沈禮課桌上。

  「班長,站遠點,別把我課本都弄濕了。」沈禮哈哈大笑,「你們看,班長成落湯雞了,哈哈哈哈哈。」

  我緊緊盯著他,嘴角微微抽動。

  這潑水澆滅了我的幻想,也打破了我一直以來堅持的底線。

  我一直為了母親的面子隱忍著,為了自己的好學生形象隱忍著,為了能體面的活下去隱忍著。

  然而隱忍克制的結果,是更肆無忌憚的欺凌。

  我已經很努力地在向著陽光奔跑了。

  可為什麼,為什麼我眼前的光越來越暗?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逼我發瘋?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我的靈魂在被生生撕裂開,價值,道義,倫理……

  所有的一切都在分崩離析,都在崩壞,在變得混沌。

  偏執的狂躁開始侵占我的理智,我能明顯感到我的意識和外界感知,正在逐漸被改變。

  我雙手微微顫抖,帶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毀滅性。

  這些人,跟這個小鎮一樣,都爛透了。

  爛掉的東西應該怎麼處理?

  當然是要毀掉。

  「班長,你不會喝水喝傻了吧?讓你站遠點兒沒聽見嗎?」

  沈禮見我呆站在原地,伸出根手指挑釁般戳著我的肩頭。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我目光斜睨沈禮不停戳我肩頭的手指,餘光瞥向講台上的板凳。

  「你再動我一下試試呢。」我語氣輕輕地,甚至眼角都在笑。

  「喲呵,班長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的要求。」沈禮絲毫沒覺察出我的異樣,言行更加挑釁。


  他一下下戳著我的肩頭,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我就戳你怎麼了?有本事你打我——」

  話音未落。

  我直接左手緊扣住沈禮戳我的手腕,右手猛然抓起講台上的板凳!

  對準沈禮的太陽穴,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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