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失敗。
鄭循沒有猶豫,決定馬上動手。
他在殺沈冠玉的時候,用掉的是狼人羅明軒的槍。
殺程傑和喬墨丞時,用的都是他自己的獵人手槍。
目前他手裡的空槍,就是獵人手槍。
黃赫看他如此自信地出現,那一刻感到困惑不解。
「你到底撿了多少把槍?」
「多著呢!」
鄭循嘴上這麼說,但其實他剩下的子彈,也只有一枚了。
是狼人顧修齊的槍。
許觀的槍是守衛槍,有使用限制。他不是守衛身份,沒法選擇守衛對象,所以用不了這把槍。
一枚子彈。
然而鄭循在心理上還是沒在怕的,他現在整個人非常在狀態。
黃赫先動的手。
黃赫有自己的判斷,鄭循已經殺掉了三個狼人,他能找到這麼多武器,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他在上一個晚上沒有經歷過小樹叢之戰,所以根本不知道這一切發生得有多麼魔幻。
對此,鄭循還是那句——感謝大自然的恩賜。
鄭循雖然不害怕,但是他開始演。
他裝作舉起手臂要開槍的樣子,在黃赫同樣端起槍後,卻一溜煙地躲起來了。
噔噔噔——
側門這邊,有個梯子直接搭在了一樓的窗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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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循就踩著梯子翻進古堡內。
黃赫把手臂收回來,皺著眉,向古堡內望了望。
裡面只有微弱的月光,堪堪點亮廚房的一小片區域。
現在只剩下一個狼人,一個神職。
如果他們能握手言和,共同等到天亮,那就是兩個陣營平手,誰也沒輸。
但不管是黃赫,還是鄭循,都不會認可這種結局。
黃赫沒有踩梯子,那個梯子踩起來響聲很大,剛才鄭循上去的時候簡直是自帶bgm。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把自己引入室內的環境。
室外的環境還是相對空曠,只有密林內的遮擋物才多些。如果要從古堡出發去那邊的話,中間有一段地帶完全是敞開的,如果兩人對著開槍,那就憑運氣了。
現在鄭循把最終的決戰場地定在室內,很明顯,是設了陷阱。
但黃赫毅然決定進去。
黃赫舉起手臂,剛好能夠到窗台的邊沿。
他撐住身體,輕而易舉地翻了進去。
裡面很亂,像被三隻恐龍暴風般席捲,目光所及之處,幾乎沒看到什麼完好的東西。
——這也太能搞破壞了。
黃赫憑藉絕佳的夜視能力,迅速把一層看過一遍。
廚房沒有,出門就是那個一片狼藉的大廳。
……橫著喬墨丞和程傑兩具屍體。
黃赫看了真嫌棄。
總協這是什麼惡趣味,倒是給人收收屍啊!
黃赫到底是良心過不去,就算屍體是假的,也沒從上面直接跨。
他繞著程傑的屍體來到沙發這邊,這裡的東西能碎的都碎了,還要小心點走,否則一不小心,碎片就要扎進鞋子裡。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人拉上了,應該是鄭循搞的鬼。
古堡內的環境重新變得晦暗不明。
不過對於黃赫而言還好,他本來就有大量的夜間下本的經驗。
那拉緊的窗簾忽而鼓起了一個包,是被窗外的風吹鼓的。
黃赫握著槍,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窗簾後面瞧瞧。
那地方能藏人。
他走得很謹慎,避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物,來到窗邊。
窗簾是雙層的,鄭循剛剛只來得及把裡層的紗簾拉好。
黃赫伸手攥住一縷窗簾布。
然而,就在的手指觸碰到那細膩的布料之前,他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什麼。
黃赫回過頭,一隻穿著皮鞋的右腳恰好在通往二層的樓梯上方消失。
黃赫當機立斷,馬上追了上去。
鄭循又鑽回了那間全都是蠟像的房間。
然而黃赫的動作相當快,在他還沒來得及藏好時,對方就已經衝進來了。
「沒用的!我都看見你了!」
黃赫讓鄭循放棄掙扎。
鄭循還在用手扒住醫生蠟像的後背,聽見黃赫說了這話之後,他不但沒有放棄,還更猖狂了。
黃赫殺進屋內,一腳踢翻蠟像。
鄭循順勢摟住蠟像的肩膀,讓它朝著黃赫所在的位置砸去。
砰的一聲響!蠟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揚起一大片灰塵。
黃赫降低重心,一手撐住地板,敏銳地躲開。
但這時,另一道黑影向他壓了下來!
鄭循這個破壞專家,在這場短暫的戰鬥中,他把屋子裡所有的蠟像全部推倒,瓷質的娃娃摔個粉碎。
總協經過精心設計的場景,每個娃娃都各有特色。
但這些細節並沒有什麼用,反正最終都要淪落到被鄭循弄壞的下場。
二樓也沒能逃過碎碎不平安的結局,鄭循一邊破壞一邊和黃赫纏鬥。因為他搞出來的障礙太多,黃赫一時間沒能找到合適的開槍時機。
但鄭循也沒占到什麼上風。
真正出現轉折的時刻,是鄭循把整面柜子都推倒了。上面的各種擺件劈里啪啦地掉落,齊齊砸向黃赫。
這回黃赫沒忍住,罵了一聲。
他憑藉優良的身體素質和極高的反應速度,最後竟然沒有受什麼傷,也是很厲害了。
但在他還沒來得及夸自己一句牛逼的時候,一抬頭,鄭循的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黃赫:……
鄭循笑得很得意,贏了不裝等於沒贏。
「赫哥,是不是有點後悔沒有在一開始就投降?」
黃赫翻他一白眼。
「算你厲害,要殺快殺。」
鄭循扣動手槍的扳機,黃赫睜著眼睛沒有避開,表示自己要把仇人的臉狠狠印刻在腦海里。
這時,想像中的子彈卻沒有打出來。
鄭循扣動扳機,卻無事發生。
這把槍是空的。
場面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啊,」鄭循還替自己找補呢,「剛才是跟你開個玩笑。」
「我信你就有鬼了!」
黃赫立馬暴起,準備壓制住拿錯槍的鄭循,再把他一槍送走。
二人纏鬥在一起,大約半分鐘後,突然傳來砰地一聲槍響。
那一刻時間靜止,兩人還保持著剛剛的動作。黃赫的右手持槍,抵在躺在地上的鄭循額頭。
古堡大廳的鐘又嗒嗒地走了三下,黃赫的身體緩緩地向一側滑去。
露出了鄭循拿槍的手,槍口剛好朝上。
(昨晚回家太晚了,寫著寫著就累到睡著了qvq,趁早上腦子清醒寫寫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