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林余睡醒後,狠狠的伸了個懶腰。
舒展了下身體後,林余沒有起床,而是再次閉上眼睛,選擇靜靜的再躺一會兒,等待靈魂的回籠。
「臥槽!」
「外面真冷啊!」
浪花一把推開寢室的門,他攏起身上單薄的薄襖,縮著身子,身上打著顫的走進寢室。
躺在床上回神的林余聽到浪花的抱怨,對此表示不屑一顧。
「冷?」
「能有多冷?」
這大南方的,再冷也就那樣吧。
它還能冷到哪兒去?
面對林余的詢問,浪花也不說話,他走到林余的床邊後,踮起腳,把手伸進了林余的脖子裡。
「臥槽!!!」
林餘一個激靈,瞬間從床上彈起。
「什麼玩意?」
林余又驚又疑的看著床下的浪花,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拿了塊冰在自己的脖子上滑了一下。
不對!
那冰冷的感覺觸之即有,比冰釋放寒意的速度還要快一些!
浪花把凍得通紅的手收了回去,賤兮兮的問道:
「現在你知道外面有多冷了吧?」
殘留在林余脖子上的餘溫迫使他打了個寒顫,他扭頭朝窗外看去,還是有些無法接受的問道:
「今天外面多少度?」
「零下七度。」
浪花看了眼手機後,抬頭說道。
「奪少?」
林余說話的音調都變了。
零下七度?
老天爺你是不是搞錯了?
這可是大南方啊!
你怎麼給我干出個零下來?
「這還不是最冷的時候呢,我看天氣預報,今晚的最低溫度可能都會達到零下十度。」
「而且我看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會下雪!」
浪花顯得有些興奮,他的家鄉雖然不在S市,但也是一個比較偏南方的城市,平日裡很少能見到雪。
「不可能。」
兩人聊天的功夫,一道輕飄飄但十分篤定的聲音摻和了進來。
浪花疑惑的看向坐在窗邊專心致志玩遊戲的吳真,不明白他為什麼敢這麼確信的妄下定論。
「我在S市從小長到大,二十多年裡,就沒見過半片雪花。」
「這個地方是不可能下雪的!」
吳真頭也不轉的說道。
「啊?」
「是這樣嗎?」
浪花有些失望,看來自己是白高興了。
「或許你這次就能看見了。」
「你看看窗外呢?」
坐在床上的林余看著窗外如鵝毛般飄飛的大雪,扭頭看向吳真揶揄說道。
「看不看都一樣,S市就不可能下...」
否定的話戛然而止,吳真看著窗外的翻飛的大雪,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臥槽!」
「臥槽!!」
「臥槽!!!」
吳真激動的連喊三聲,他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連打到一半的遊戲都顧不上了,站在窗邊看了會兒後,他披上外套就要下樓去玩雪。
沒怎麼見過雪景的浪花同樣激動得很,不顧凍得通紅的雙手,他轉身在衣櫃裡翻出一件厚實些的毛衣,套進薄襖裡面後,也屁顛屁顛的跟著下樓。
「幫我把遊戲打完!」
寢室門咚的一聲關上,走廊里迴蕩著吳真的聲音,虛虛蕩蕩的飄進屋內。
林余坐在床上,不想動彈。
可片刻之後,林余還是嘆息一聲,穿上衣服,爬下了床。
莫得辦法,兒子惹出來的禍,老子總要想辦法幫著擦屁股的。
一局遊戲結束,林余的身體也甦醒了過來,肚子感覺到了強烈的飢餓感。
從柜子里翻倒出兩件厚實些的衣服套上後,林余打開寢室的門,打算去校外整點好吃的。
來到宿舍樓下,看著外面洋洋灑灑的落雪,林余吸了下鼻子,扣上帽子,抬腳走進風雪中。
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的平淡日子,林余深感滿意。
自從那天的分別之後,桃夭夭就再也沒有在自己的面前出現過。
包括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什麼葉柚,王顏顏,周家姐妹之類的。
就算偶爾遇見,大家也是連個招呼都不打,陌生的關係令人暖心。
其次便是自己在校內的影響力。
大學裡最不缺的東西只有一個,那就是新鮮事。
今天誰在樓下表白,明天又是誰的魚塘炸了,後天再傳出一個虛無縹緲的師生戀。
幾個月的功夫,自己便從曾經的風雲人物,變成了一個無人關注的小透明
嗯。
再好不過的結局了。
其次便是唐蔓蔓。
早在兩個月前,也就是自己買新手機的幾天後,自己就在朋友圈裡公布了自己和竹子姐的戀情。
唐蔓蔓那裡一點聲響也沒有。
這更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看來她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一別兩寬,各尋幸福,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結局。
至於其他幾人,那就更不是什麼問題了。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林余長出一口氣,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自由的輕鬆感。
在校外走走轉轉,最終林余選擇了一家火鍋店。
火鍋什麼的,跟下雪天是絕配!
紅色的番茄鍋底很快滾開,林余往裡面下了些肉和肉。
嗯。
沒錯。
就是吃肉!!!
想起外面的大雪,林余不由得有些思念起H市的情況。
S市都下雪了,H市不知道現在下沒下雪。
想到這兒,林余拿起手機,給夏穆竹發去視頻通話。
視頻邀請很快被接通,電話似乎是被平放在灶台上,從這個視角看去,夏穆竹的臉都被遮住了大半。
不過林余倒也不挑,同樣看的津津有味。
夏穆竹一直忙活個不停,看樣子好像是在準備中午的飯菜。
「竹子姐,H市下雪了嗎?」
林余夾了筷子肉,放進面前的油碟里,隨口問道。
「下了。」
「今年是冷冬,很早就下雪了。」
「前些日子下了場大雪,天氣預報上說,最近這幾天可能還會有場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