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效果嗎?
眼見夏悅山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林余忍不住嘆息一聲,意識到了問題的棘手。
要是夏悅山真就這樣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林余眉心蹙起,一想到這個可能,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給攥住了一樣。
連跳動都變得費力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光是夏穆竹接受不了。
林余也接受不了。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
林余已經習慣在放假的時候,有一個可以盡情使喚的小弟,有一個可以隨便壓力的隊友。
夏悅山要是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林余眉頭擰緊,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拳。
不行。
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看來一個醫療團隊能給予的幫助還是太片面了。
等等讓清墨再找幾個國際上頂尖的腦科醫療團隊,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夏悅山就這麼一直的沉睡下去。
不對!
什麼等等?
現在就讓她去找!
想到就去做,林余正打算站起身去到走廊里打電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在無意間掃到了夏悅山的臉龐。
林余起身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的視線死死的盯在夏悅山的睫毛上。
不知在什麼時候,夏悅山的睫毛變得濕潤,好像有人在上面滴了一滴眼藥水一般
林余保持著彎腰站立的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像戳破一個泡沫一樣,毀掉眼前這來之不易的希望。
夏悅山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動作。
可是林余能清楚的看到,他掛在睫毛上的濕痕越積越多,最終黑色的睫毛終於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淚水。
那些淚水化作一滴清澈透明的淚珠,從夏悅山的眼尾滑下,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小山?」
「小山?」
「夏悅山?」
林余試探性的輕輕的喊了幾聲夏悅山的名字,同時用手輕推了兩下他的肩膀,試圖喚醒他。
夏悅山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只不過從他眼尾滑落的淚水似乎更凶了些。
下意識的,林余扭頭看向身後儀器上的心電圖。
這次夏悅山的心跳波動劇烈,再也不是之前那種平穩的心跳了。
林余來不及去想那麼多了,他連忙摁下床頭的呼叫器,讓醫生和護士前來查看。
夏悅山所居住的這個病房顯然是被特殊照顧的那個。
林余才剛摁下呼叫器,沒有幾秒鐘的功夫,一個護士就快步走進病房。
當她看到病人流淚的現象後,她也沒有把握確定發生了些什麼,便連忙轉身再去找醫生。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大群醫生魚貫而入,他們圍在夏悅山身邊,七手八腳的檢查起來。
夏穆竹在這個時候也回來了,她看著一大群醫生圍在自己的弟弟身邊,下意識就覺得是夏悅山出什麼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身體一軟,連手裡的水果都提不動了。
沉甸甸的袋子咚的一聲砸在醫院乾淨到足以反光的地板上,圓滾滾的桂圓散落一地。
林余聽到物品掉落的聲音,扭頭看去,這才發現夏穆竹已經回來了。
看著夏穆竹身體發軟,似乎是要站不住一般,他連忙上前扶住她,把她抱在懷裡,柔聲安慰道:
「別擔心。」
「這是好事,小山對外界的刺激有反應了。」
夏穆竹原本像是丟了魂一般的軟軟的倒在林余的懷裡。
可在聽到這番話後,她恍惚的眸子裡又一點點的又重新凝聚起了神采。
她忽地又有了些力氣。
這些力氣足以支撐她站直身體,足以支撐她從林余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走到病床旁,夏穆竹看到了夏悅山眼角不停滑落的淚水。
看到了病床旁起伏劇烈的心電圖。
在這一刻,夏穆竹再也忍不住了,
她用手捂住了嘴巴,可哭泣的聲音還是從她的指縫間溢了出來。
同時,那股氣力散去,她還是用手撐著床尾的隔板,才能讓自己不跌坐在地上。
林余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住她。
夏穆竹順勢倒在林余的懷裡,快要哭成一個淚人...
...
「這是一個很好的反應。」
「能對外界的刺激性話語產生反應,這證明他腦部受到的損傷已經得到了很好的康復。」
一番檢查過後,醫生笑著對林余和夏穆竹說道:
「最晚不超過兩個月,這個小朋友就可以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