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雷蛇被鎮壓了千年,早就失去理智了,身上的電弧重新亮了起來。
「歐陽紹。」雷蛇的聲音帶著憤怒:「一千多年了,他把我封在這池子底下,一千多年。」
「他死了。」雷蛇往前一甩,軀幹撞碎了巷口那面殘牆:「那就讓他的後人來還。」
沉香把萱花神斧從地上拔起來,斧刃朝下,單手拎著。
「我再問你一次。」他抬起頭,看著那條兩層樓高的雷蛇:「投不投降。」
雷蛇的軀幹在半空中轉了個方向,正對著沉香。
「我不管你是天庭還是地府。」電弧在它身上竄得越來越快:「今天歐陽家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誰攔,誰死。」
沉香看了它一眼,笑了一聲:「敬酒不吃。」
他把斧頭換到右手,往前邁了一步。
「吃罰酒!」
但是僅僅一步,他的人已經到了雷蛇正下方。
宣花神斧從肩上掄出去。
肩膀一抖,手腕一轉,斧刃從下往上撩了一道弧線 ,沒有驚天動地的特效,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揮。
斧刃划過雷蛇的軀幹,從頭到尾,一條直線。
雷蛇停住了,電弧還在它身上竄了兩下,隨後直接熄滅。
雷蛇的身體,慢慢出現了一道切口,從切口的位置開始,藍白色的軀體一寸一寸裂開,碎成粉末,被風吹散。
池塘的水面晃了兩下,又恢復了平靜。
巷子裡很安靜,沉香把斧頭往地上一頓。
「嘖。」他把斧頭扛回肩上:「一千多年白活了,修煉了一千多年,分不清大小王。」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雲層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陽光灌下來,照在老宅的碎瓦和斷牆上。
巷子裡的積水映著天光,慢慢變亮。
周鳴從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結束了?」
「沒呢。」江祈抬頭看著池塘上方。
雷蛇軀體碎掉的地方,有一團黑霧正在凝聚。
很淡,混在雨後的水汽里,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黑霧翻了兩下,化成一條縮小版的蛇影,只有手臂粗細,朝著堂屋的方向竄過去。
歐陽鋒和歐陽晴正站在堂屋門口。
蛇影還沒到門口,一道紅光亮了起來。
江小鯉從供桌旁邊飛了出去。
她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中,紅色連衣裙被風鼓起來。
她伸出右手,掌心裡竄出一條漆黑的鎖鏈,鏈子前端是一個鉤爪,直直釘進那團蛇影里。
蛇影發出一聲尖嘯。
「你是妖我不一定能奈你何。」江小鯉左手一翻,又一條鎖鏈從掌心甩出去,纏住了蛇影的另一端。
「但是你是鬼,」
她雙手往回一拽,兩條鎖鏈同時收緊。
「我還能治不了你了!」
「鎖!」
鎖鏈炸開一片黑光。
蛇影被從中間絞成了碎片,一塊一塊被鎖鏈吸了進去。
尖嘯聲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
鎖鏈收回掌心,江小鯉落回地面。
她拍了拍手。
「搞定。」
「江阿姨風采依舊啊!」沉香拍了拍手,表示高度的讚揚!
「沉香!你在叫我阿姨,我對你不客氣了!」江小鯉瞥了沉香一眼。
「那不行啊,你和江叔是兄妹,我要喊你姐姐,豈不是亂了輩分。」沉香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
老宅里重新安靜下來以後,幾個人先回了正屋。
歐陽鋒從牆角拖出幾把舊椅子,剛才雷蛇鬧出來的動靜太大,院子裡好幾塊青磚都被劈裂了,屋檐下面還往下滴水。
周鳴坐下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支好。
「兄弟們,還活著。」他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剛才那段你們自己錄屏啊,我現在手還有點抖,等我緩緩。」
彈幕已經刷瘋了。
【剛才那是沉香???】
【哮天犬也來了?】
【義父到底什麼人脈啊!】
【雷蛇沒了吧?不會還有第二條吧?】
歐陽晴坐在椅子上,半天沒緩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祖牌,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池塘,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江先生,那東西真的沒了嗎?」
「沒了。」
江祈靠在門框邊,拿毛巾擦了擦頭髮:「本體被沉香劈了,魂也被小鯉收了。」
歐陽晴聽到這話,心裡才算鬆了一點。
歐陽鋒看起來倒不是怕,就是一時接受不了自家老宅池塘里真藏著這麼個玩意。
「所以她這段時間倒霉,也是因為這東西?」
江祈點了點頭道:「八成是,雷蛇醒了以後,陰煞和雷氣一直往外散。
你們都是歐陽家的後人,身上又帶著祖上的氣,就容易被影響。」
歐陽晴吐槽道:「怪不得我一路上不是丟錢包,就是摔手機,連搭車都能搭到半路壞車。」
周鳴聽到這裡,立刻抬頭:「等會,我的車是這麼壞的?」
江祈把茶杯放回桌上:「現在雷蛇死了,這股影響也就斷了,要是還倒霉,那就是你自己運氣不好。」
沉香坐在旁邊,他剛才劈雷蛇的時候像個正經神仙,現在一坐下來,整個人又年輕得不行,看著跟大學生差不多。
沉香看了江祈一眼,笑著開口:「江叔,多少年沒見了,你現在業務範圍挺廣啊,還帶直播。」
江祈往椅背上一靠:「生活所迫,無常嘆氣啊。」
「你以前也這樣。」沉香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當年在地府,別人幹活是幹活,你幹活像上刑。」
江祈抬手指了指他:「你別造謠。」
周鳴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他把手機往前推了推:「沉香哥,你展開講講。」
【對對對!】
【沉香別停!】
【我要聽江祈上班摸魚史!】
【他以前是不是也這麼摳?】
江祈看著彈幕,眉頭一皺:「誰摳?」
彈幕刷得更快了。
【你。】
【就是你。】
【全直播間都知道你摳。】
江小鯉坐在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這點他們沒說錯。」
江祈轉頭看她:「你站哪邊?」
江小鯉捧著茶杯:「真相這邊。」
周鳴差點笑出聲。
沉香也樂了,他想了想,開口講道:「其實江叔以前也不是沒幹過大事,他什麼單子都接過。」
彈幕馬上飄過一排問號。
【硬單子?】
【比如?】
【他能有多硬?】
【哦對啊,剛剛哮天犬說江無常勾過齊天大聖的魂?】
沉香看見彈幕,嘴角沒忍住往上揚:「他當年是勾過齊天大聖的魂。」
周鳴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誰?」他坐直了:「齊天大聖?孫悟空?」
【?????】
【義父真猛啊!】
【齊天大聖的魂都敢勾?】
【你怎麼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