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組繼續往八紘一宇塔的方向走。
奴良快斗走在隊伍最前面,直播手機被小妖舉在旁邊。
【他真要去八紘一宇塔?】
【看到官方發的消息了嗎!】
【陰陽寮已經發通知了!】
【神社那邊也在召集人!】
【就這點妖怪,敢去拆塔?】
貓又蹲在路邊車頂上,念完最後一條,尾巴在雨里甩了甩:「快斗大人,我們得速戰速決了。」
奴良快斗還沒回話,遠處高樓上先傳來一聲大笑。
「奴良快斗!」
街上的妖怪同時停下,躲在店裡的人也把頭往門後縮了縮。
直播鏡頭轉向高處。
高樓邊緣站著一個赤著上身的鬼族,肩上扛著酒罈,面容俊美的男子。
「你帶著這點妖怪,滿打滿算剛過一百吧,你奴良組的妖怪都去哪了,這麼點妖怪也敢叫百鬼夜行?」
他說完,把肩上的酒罈往街上一扔。
酒罈砸在路中間,酒味被雨水沖開。
街口另一頭隨即傳來鐵架倒地的聲音,接著一隊大江山鬼族從雨里走了出來。
最前面的鬼族一腳踢開路障,鐵架撞上旁邊的車門。
後面的鬼族扛著酒罈,踩過碎玻璃和積水,一路笑著往前走。
【大江山?】
【酒吞童子來了?】
【那可是國內三大鬼王之一啊!】
【這回真出大事了!】
【陰陽寮人呢?】
街口盡頭,一頂舊神轎被鬼族推了出來。
那頂神轎破得厲害,木頭邊角全是刀痕,轎頂還掛著空酒葫蘆。
酒吞童子從高樓跳下來,剛好落在神轎上,紅髮披在肩後,手裡拎著酒碗。
他低頭看著這條被妖怪堵住的雨街。
茨木童子跟在神轎旁邊,酒吞童子喝完碗裡的酒,隨手把酒碗丟給旁邊的鬼族。
「我還以為你要把國內翻過來。」他看向奴良快斗:「結果你只是嚇嚇路人,砸幾輛車,再慢悠悠去拆一座塔?」
奴良快斗停在街心,抬頭看他:「鬼王嫌我鬧得小?」
「太小了。」酒吞童子笑起來:「這些年,陰陽寮裝得像官府,神社裝得像生意鋪,妖怪也一個個躲在山裡,活得比人還老實,好不容易有人開了百鬼夜行,你就準備這樣走過去?」
.......
露營地這邊,周鳴盯著投影,手裡的烤串都忘了翻。
「義父,這個紅頭髮的,比奴良快斗還不講道理。」
江祈拿筷子把烤串從火邊撥開:「酒吞童子,大江山鬼王,你讓他講理,那多少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周鳴立刻把烤串翻過來:「那他是來幫奴良快斗的?」
江祈看著幕布上的神轎:「看情況來說,大概是湊熱鬧的。」
京都雨街上,貓又走到奴良快斗身後。
「快斗大人,要不讓大江山打頭陣,大江山一摻進來,陰陽寮會先盯上他們。」
雪女撐著傘,接得很快:「神社也會先攔他們。」
奴良快斗笑了,他往旁邊讓開路,對神轎上的酒吞童子抬了抬手。
「大江山鬼王願意同行,奴良組當然歡迎。」
貓又聽見這話,低頭舔了舔爪尖,向一旁退去。
雪女身後的奴良組妖怪跟著退開,把前面的街口讓給大江山。
酒吞童子眯起眼睛:「你讓我走前面?」
奴良快斗答得很快:「奴良組解散了大部分妖怪,現在實力不行啊,鬼王嫌我鬧得小,前面的路交給大江山,讓世人瞻仰一下大江山的風範,我們只想拆個塔而已。」
茨木童子冷笑一聲:「總大將這算盤,打得倒響。」
奴良快斗看向他:「你們也可以不走,還是說作為三大鬼王的酒吞童子怕了。」
酒吞童子聽完,反而笑得更大聲。
「有意思。」
他從神轎上站起來,腳踩在轎沿上,雨水順著紅髮往下淌。
他望向八紘一宇塔的方向,抬手一揮。
「那就讓大江山走前面。」
大江山鬼族把酒罈舉過頭頂,旁邊的鬼族跟著用兵器敲路牌,鐵牌被敲得晃來晃去。
「出來!」
酒吞童子坐在神轎上,沖長街大笑:「百鬼夜行都開了,還躲在屋檐底下看熱鬧?」
一個披著破蓑衣的小妖從GG牌後探出頭,見大江山鬼族沒有攔它,立刻翻到招牌上,衝下面尖叫了一聲。
巷口的垃圾桶被人從裡面推開,幾個小妖拖著破刀爬出來,跟在鬼族後面。
便利店的捲簾門後,有人看見門縫外多出一排濕漉漉的腳,趕緊伸手捂住孩子的嘴。
剛才還只有奴良組,酒吞童子這一嗓子喊完,躲著看戲的妖怪全出來了。
而且大江山的名聲還要更差一些!
【大江山也加入了!】
【他們真的要去八紘一宇塔!】
【陰陽寮快點攔啊!】
【神社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奴良快斗重新往前走,白色羽織被雨水打濕了一角。
「大江山開路。」
他對著直播鏡頭笑道:「諸位,跟緊點,今晚的熱鬧,現在才算開場。」
更遠處,八紘一宇塔方向的神社裡,神官接到消息後,連鞋都沒穿好,就跑進正殿。
供案前的御幣自己晃了起來,神官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
「請天手力男神出手。」
正殿深處,一隻大手搭上門框。
.......
八紘一宇塔方向終於有了回應。
幾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八紘一宇塔的必經之路,車門剛打開,穿狩衣的陰陽師便抱著符箱下車。
他們沿著街邊散開,把符紙貼到電線桿、店門和路牌上。
貓又站在電線桿頂上,尾巴往後一甩:「快斗大人,陰陽寮開始布陣了。」
「陰陽寮就派這些人來?」茨木童子抬起手:「快斗,你要拆塔,就讓你的人跟緊一點。別等我們殺到前面,你們還在後面看戲。」
奴良快斗笑著往旁邊退開:「放心,奴良組從來不耽誤別人出風頭。」
酒吞童子聽見這句,坐在神轎上大笑:「你這滑頭鬼,說話還是這麼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