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妖聽懂奴良快斗的意思,立刻拐進旁邊的小巷。
前面那條街被酒吞童子和天手力男神堵住,神兵和陰陽師都往大江山那邊趕。
奴良快斗沒有再往正面湊,他帶著雪女和貓又從后街繞出去,等街口的喊殺聲被甩到身後,八紘一宇塔已經出現在視線。
塔前守著幾名陰陽師。
他們聽見后街有腳步聲,抱著符箱轉過身,臉色當場變了。
「奴良組繞過來了!」
最前面的陰陽師剛把符紙抽出來,貓又已經從牆頭跳下,尾巴打在符箱上。
箱蓋翻開,符紙灑了一地,旁邊的小妖衝上去,把那些符紙全扒進水溝里。
雪女撐傘走上石階:「別讓他們靠近塔身。」
她把傘尖點在台階邊,石階上的水結成冰,趕來的陰陽師剛踩上來,整個人往前摔去,手裡的符紙貼到同伴背上,火苗一下燒了起來。
「八格牙路!你怎麼貼我身上啊!」
「紅豆泥私密馬賽!」
見越入道彎腰站到塔旁,用手摸了摸石縫:「快斗大人,從哪開始?」
奴良快斗把舊資料翻開,指著塔身的記號:「全拆!華夏的石頭,一塊都別漏。」
負責直播的小妖把手機舉高,寇國直播間裡立刻刷出一片彈幕。
【他真要拆塔?】
【陰陽寮的人呢?】
【快攔住他們啊!】
露營地這邊,幕布上的八紘一宇塔剛入畫,前排的小妖怪們就安靜下來。
奴良晴山看著畫面里的白色羽織,小手抓著飯糰,半天沒咬下去。奴良雪音也往前挪了挪,眼睛一直跟著雪女的白傘。
周鳴把直播間聲音調大,忍不住回頭:「義父,你以前到底幹了什麼啊?奴良組這架勢,怎麼看都像是把家底押上去了。」
彈幕也反應過來。
【對啊,奴良快斗為什麼這麼拼?】
【這已經不是還人情了吧?】
【義父以前在寇國到底幹過什麼?】
江祈看了他一眼:「這事以後再細說。先看塔。」
周鳴接過水,老實把鏡頭轉回幕布:「行,兄弟們,先看現場,我們以後慢慢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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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看著幕布:「八紘一宇塔里,有從華夏各地掠走的石料,今晚他拆塔,先把能認出來的帶走。」
塔下,見越入道雙手扣住石塊兩側,先把周圍的縫撬開。
石料和塔身卡得很緊,他肩膀往後一頂,石縫裡傳出咔的一聲,那塊石頭終於鬆了出來。
幾個小妖立刻把厚布鋪到台階上。
見越入道把石頭放下,奴良快斗低頭對照資料:「先包起來。」
江祈認出那塊石頭:「泰山石。」
周鳴立刻回頭:「泰山的?」
「對。」江祈說道:「泰山在華夏人心裡是什麼分量,不用我多講。能把泰山石搬來砌進這座塔里,他們的膽子從來都不小。」
華夏直播間裡,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泰山石也敢拿?】
【拆下來,帶回來。】
【別讓它繼續待在那裡。】
塔下,小妖們把那塊泰山石包好,抬著往后街走。
守在側門的陰陽師看見石頭離塔,急得直接衝上台階:「放下!誰准你們碰塔里的石料!」
他剛把符筆舉起來,貓又已經從車頂跳到台階邊。
兩條尾巴掃過去,一條打在他手腕上,一條捲住符筆往外一帶。
符筆飛出去,砸進台階下的積水裡。
陰陽師撲過去想撿,鞋底踩上冰面,整個人跪在台階邊,袖口也沾了水。
他顧不上狼狽,抬頭沖貓又喊:「你們這些妖怪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陰陽寮不會放過你們!」
「急什麼。」貓又擋在他面前,尾巴在台階上敲了敲:「還沒拆完呢。」
那陰陽師氣得伸手去摸備用符,雪女張開口,輕輕一吹,一道冷風吹過,陰陽師的手被凍結在原地。
他手停在腰側,牙都快咬碎了,只能回頭沖後面的人喊:「別管我!去攔那些抬石頭的!」
「放式神!先把石頭搶回來!」
其中一名陰陽師夾起一張符紙,符紙燒起後,火光貼著式盤轉了一圈。
一隻犬神先從火里撲出來,爪子踩上石階,直接沖向抬石頭的小妖。
抬石頭的小妖被它逼得往旁邊讓去。
「別鬆手!」
貓又從台階邊撲過去,尾巴抽在犬神臉上。
貓又低頭看著它:「好狗不擋道,你主人沒教過你規矩?」
操控犬神的陰陽師氣得把符紙往前一推:「咬碎它!別讓他們帶走!」
犬神聽見命令,一口咬住厚布邊,拖得抬石頭的小妖肩膀一歪。
小妖差點跪到台階上,急得喊:「貓又大人,布要破了!」
貓又從側面撲過去,前爪抓住犬神頸後的毛,尾巴捲住它一條前腿。
犬神還想咬著厚布往後拖,貓又借著它發力,把它整隻掀向台階邊。
犬神撞上石階,爪子還在石面上抓,石屑被它刮下來,順著台階滾到陰陽師腳邊。
操控犬神的陰陽師臉都綠了:「回來!先回來!」
犬神剛抬頭,貓又已經撲到它背上,一爪拍在它腦袋上。
犬神哀叫一聲,身體散成黑煙,只剩半張燒黑的符紙落進積水裡。
操控犬神的陰陽師捂住式盤,式盤邊緣裂開一道口子。
他盯著那半張符紙,氣得喊:「別讓他們走!攔住那塊石頭!」
貓又回頭沖抬石頭的小妖喊:「還愣著幹什麼?走!」
小妖連忙把厚布扶正,旁邊的同伴趕上來搭手,把泰山石重新抬起來。
他們剛轉過台階,另一名陰陽師已經把新符按到式盤上:「鐮鼬,斷他們的腿!」
符紙貼上式盤,台階上的雨水被風吹開。
鐮鼬貼著石階衝出來,爪子直奔小妖腳踝。
抬石頭的小妖聽見風聲,肩上的泰山石卻不能放,只能咬著牙往前沖。
鐮鼬的爪子已經貼到小妖腳邊。
抬石頭的小妖肩膀一抖,泰山石跟著往旁邊偏。
旁邊的同伴趕緊托住厚布,急聲喊:「別鬆手!」
就在鐮鼬即將斬斷小妖的腿時,屋檐上響起一聲鴉鳴。
鴉天狗從上面跳下,木屐踩上台階邊,錫杖往前一架,擋住鐮鼬的爪子。
小妖咬牙和同伴一起把泰山石重新抬穩。
鐮鼬順著錫杖往前躥,張嘴咬向鴉天狗的手腕。
鴉天狗手腕一轉,把錫杖往下一扣,把鐮鼬按在台階上:「你選錯對手了。」
後面的陰陽師又往式盤上貼了一張符,指著鴉天狗吼:「撕開他!」
鐮鼬聽見命令,想從錫杖下面爬出來。
鴉天狗沒有讓它起身,手腕順勢往下一砸。
杖頭敲在鐮鼬胸口,鐮鼬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散成一團風。
式盤前的陰陽師手還按在盤上,符紙已經燒到指邊,他卻忘了鬆手。
直到火苗燙到指尖,他才猛地縮回手。
鴉天狗走到他面前,錫杖抵住他的胸口:「式神沒了,你還要親自追嗎?」
貓又聽見這句回頭,她先確認泰山石已經離開塔前,才甩了甩尾巴,沖那群陰陽師露出牙:「下一隻式神呢?快點放,別耽誤我們拆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