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江祈帶眾人到井邊,當著直播開始演示。
「今天給你們演示下,如果在野外要碰什麼東西,你要做什麼準備。」
周鳴舉著手機,湊到井邊看了一眼:「義父,你真喝啊,裡面不是什麼老屍骨嗎。」
「切,不是說灰界的鬼嗎,裡面應該也就只有鬼氣,應該沒有屍骨。」
江祈從兜里摸出一張黃符,貼在自己胸口,然後拿起井邊一隻破碗,舀了一碗井水,當著鏡頭喝了。
周鳴站在旁邊,沒攔,問了一句:「義父,你悠著點,別真中招了。」
「我心裡有數。」江祈放下碗,抹了抹嘴:「符貼在胸口,它進不來。你們看。」
他掀開衣領,胸口那張符紙上浮出一層黑印,黑印正往符心鑽,鑽到一半,又被彈了回去。
「看見沒,這就是符咒護體的用法。」江祈對著鏡頭:「喝下去的水,符咒幫你擋著,就這靈異復甦的年代,普通人出門,已經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了,國家已經在想辦法量產了,所以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到處跑。」
江祈補了一句:「你們別學我,我沒讓你們喝。你們的版本是,帶符別喝,我的版本是,喝了也不怕。」
周鳴在旁邊接了一句:「他怕什麼,他死了還能詐屍回來。」
江祈:「你這話,直播著呢。」
【哈哈哈哈詐屍】
【義父:我謝謝你】
【主播你這嘴,小心義父給你穿小鞋】
周鳴趕緊擺手:「義父你別誤會,我是誇你,誇你生命力頑強。」
江祈懶得理他,把碗放下,蹲到井邊,往下看了一眼。
井口蓋著半塊石板,他伸手把石板挪開一半,露出的黑洞裡,一陣涼氣往上冒。
「這井底下有東西。」江祈繼續說:「我喝了水,它今晚會來找我。正好今晚給你們上一課,叫怎麼對付水鬼。」
【仔細想想,鬼怪好可憐,有人喝了它的水,他要順著詛咒報復】
【結果左邊一個黑無常,右邊一個白無常,中間一個齊天大聖,後面還有一個能請四凶窮奇的周鳴封路,還有個幾百年的飛鼠】
【楚人美:我打這麼高端的局嗎?】
【你去把唐僧抓回來】
【他好勇啊。】
「別緊張。」江祈站起來,拍了拍手:「普通人真碰上了怎麼辦?今晚教你們。」
他轉頭看了一眼孫悟空:「大哥,今晚你歇著,別出手。」
孫悟空靠在院牆上,嚼著橘子:「為啥?」
「你一出場,它就跑沒影了。」江祈說道:「我還怎麼教?」
孫悟空想了想:「那俺老孫今晚看戲。」
而周鳴則是看著井水,伸手想撈撈:「你說我是不是也可以喝水,然後讓窮奇弄她?」
江祈頓了頓:「周鳴,手別往井邊伸。」
周鳴縮回手:「我沒想碰。」
「楚人美對你來說確實沒什麼危險,不過今天主要是讓她來找我的,你碰了水等等找錯人了。」
江祈看了他一眼:「你這輩子最缺的就是管住自己那雙手。」
【哈哈哈哈被拿捏了】
【主播的手,出了名的愛亂碰】
江祈把石板重新蓋回井口,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都回去歇著,今晚有活干。」
幾人轉身往回走,周鳴舉著手機還在直播:「家人們,今晚九點,準時開播,給大家現場演示一下,怎麼對付水鬼,不見不散啊。」
【蹲了蹲了】
【今晚必看】
【你說我要是遇到了,能不能跟他掰掰手腕?】
【建議別學,等等別人手腕沒事,你手腕斷了。】
......
江祈把碗放下,走到堂屋門口。
張嫂正在灶台邊擇菜,看見他進來:「江先生,找我有事?」
「張嫂,問你個事。」江祈拉過小板凳坐下:「這村以前,出過什麼大事沒有?」
張嫂放下菜,擦了擦手:「我打聽過,這店不是白開的,我這幾個月,村裡的事也摸了個七七八八。」
張嫂看著他:「上清童子讓我來的,我總得知道自己在哪開店吧。這村一入夜就邪門,開店前我就打聽過了,隔壁幾個村我都問過,附近的孤魂野鬼我也找過,說法都一樣。」
【老闆娘是妖怪,路子就是野】
【還能問孤魂野鬼,這情報網可以】
「怎麼說?」
「幾十年前,這一片鬧過一場大瘟疫。」張嫂繼續說:「來勢特別凶,先是村里人病,後來蔓延到幾個村,死了一大批人。
據說最凶那陣子,村里人快死絕了,棺材都不夠用,都是草蓆卷著埋的。」
江祈點了點頭:「後來呢?」
「後來就是廟裡那尊像的事了。」張嫂回憶了一下說:「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有人去廟裡燒香跪著求,燒完香回去,家裡人的病就開始好轉。
一來二去,全村都信了,都去廟裡供,瘟疫真的慢慢停了。」
【???燒香就好了?】
【這聽著像邪教劇本】
【你們想啊,瘟疫本來就有周期,熬過去就好了】
張嫂接著說道:「從那時候開始,那個神像就年年供,月月供,一天都不敢停,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誰家斷了供奉,誰家就要出事,而且他們村被拐賣的小孩很多,我感覺就是被供了那個邪神。」
「斷了供奉會出什麼事?」江祈追問。
張嫂往江祈身邊湊了湊,聲音又低了一點:「我打聽到一件事,三十幾年前村裡有戶人家,男主人不信這個,那年臘月沒去廟裡,斷供了,開春他家的牛就病死了,接著他媳婦也病了,躺了大半年才好。
從那以後,村里再沒人敢斷供奉。」
【牛死了媳婦病了,就賴人家不信神?】
【這不就是殺雞儆猴嗎】
【邪神都這套路,先嚇住一個,剩下的全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