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一直看著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米迦勒喊了她的名字。
瑪格麗特看著他:「請問你是?」
米迦勒停了一下,才把話出口:「我是天使長米迦勒,不管你五年前簽了什麼,你要是願意跟我走,我現在就帶你走。」
「天使長?怎麼會跟撒旦站在一起?」
撒旦站在台階下面,抬起頭叫了一聲:「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還沒來得及回應,地獄之門就被撒旦打開,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地獄之門就將瑪格麗特吸了回去。
米迦勒看向撒旦:「你這個,好歹讓她把話說完了,人家要有選擇權的!」
「喂!他跟我簽訂合同了!要什麼選擇權?」
辛西婭蹲在馬路牙子上,兩隻手抱著膝蓋。
她看著那塊地,歪了歪頭:「她自己願意的吧?」
江祈點頭:「肯定是願意的,五年前簽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要去哪。」
辛西婭攤開手:「那還搶什麼。」
撒旦看向米迦勒吐槽道:「他是不甘心。」
「你們要不要先想一下瑪格麗特的孫女到底要什麼?」江祈這時候開口調侃了一下。
「還能想要什麼,小時候那麼愛畫畫,長大了之後還有學畫畫,肯定是不想當老師想畫畫唄,這麼簡單的問題。」撒旦隨口說道。
米迦勒看了撒旦一眼:「嘖,你要覺得是就是吧。」
「難道不是嗎,房間裡那麼多信息,你不覺得是?」
撒旦把那份檔案合起來:「等她把喪事辦完,辦完了我去學校。」
「太急了點吧,人家還沒從悲痛中走出來呢?」辛西婭吐槽道。
周鳴舉著手機,從后座探過來:「義父,那這幾天咱幹嘛?」
江祈往後一靠:「等唄,還能幹什麼,不過這幾天可以找找攻略,看附近有沒有什麼旅遊的地方,好歹出國了,得走走。」
「得了吧,歐洲現在不是強盜就是小偷,指不定走著走著以為地上一攤水,結果一泡尿呢。」米迦勒有點無力吐槽道,雖然這地方屬於他們管轄的地方,但是他還是很想吐槽。
........
幾天之後,眾人先去附近一些景點轉了轉,老太太的喪禮也已經結束了。
撒旦從樓上下來了,皮鞋踩在木樓梯上,一聲一聲。
他換了一身深色西裝,領帶打得規整,袖口的扣子都扣著,連皮鞋都擦的能反光了。
江祈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抬起頭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這么正式?」
撒旦把車鑰匙在手上轉了一圈:「我現在好歹是個資本家,我名下剛好有個工作室,專門畫畫的,不穿正式點,怎麼看得出我是老闆。」
江祈把手機放到腿上:「你還真有這產業?」
撒旦掂了掂手裡的鑰匙:「我在人間活了幾千年。我不置點產業,我喝西北風?」
辛西婭從地毯上抬起頭:「畫畫的?」
撒旦把鑰匙收進兜里:「畫畫的。」
他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先伸手把西裝下擺往上提了提:「我想清楚了。她喜歡畫畫,我給她地方畫。」
他往後靠了靠:「工作室那邊有個空缺,我讓她過去。薪水按她這輩子沒見過的數開。」
他把兩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她乾的是自己想幹的事,瑪格麗特要的也辦成了。兩邊都圓了。」
【壕】
【這老闆能給我也來一份嗎】
【不對,我怎麼覺得哪兒不對】
【他給她一份工作,就等於給她想要的了?】
【為什麼義父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麼窮】
【華夏有華夏的規矩,而且誰說義父窮了?】
【也對,誰知道他埋了自己多少屍體,挖出來就有錢了。】
【你有病吧,誰跟你說挖墳的事情了,我說的是義父直播現在賺了不少錢了,也不缺錢了。】
江祈的耳朵先豎起來了:「多少?」
撒旦看了他一眼:「跟你沒關係。」
江祈嘻嘻笑了兩聲,把手機扣在腿上:「問問嘛,咱們什麼關係,我去你公司掛個副總,你每個月給我幾十萬花花。」
「你想屁呢,就算我打不過你,我也是個有尊嚴的惡魔!」撒旦瞥了江祈一眼,十分有骨氣的說道。
不過這時候江祈抬起頭:「她要是不要呢?」
撒旦把鑰匙從這隻手換到那隻手:「她為什麼不要,不要我就加錢!」
周鳴舉著手機插了一句:「義父,換我我也得先掂量掂量,頭一回見面就給我開這麼高的工資,我肯定先想,這人圖我什麼。
比如我在東南亞有一條路,雖然風險很高,但是收益也很高,你聽了你害怕嗎?」
「還真是,風險高是真的,那收益就不好說了。」
辛西婭抱著膝蓋,歪著頭:「而且她現在畫著玩,畫錯了沒人管。進了你的工作室,那就不能想畫什麼就畫什麼了?這能是一回事嗎?」
撒旦擺擺手:「橫豎也就多一份工資的事情,愛畫什麼畫什麼,她開心就行。」
米迦勒一直站在窗邊,他這時候才轉過身:「你給她一份工作,她會收下。」
撒旦往沙發背上一靠:「那不就成了。」
米迦勒看著窗外那條路:「可是收下和想要,是兩回事。」
江祈轉過頭:「周鳴。」
周鳴抬起頭:「啊?怎麼了?」
江祈把身子往前湊了湊:「現在有個人找上你,說給你一間屋子,隨便你拍什麼,一個月給你開五萬。你去不去?」
周鳴想都沒想:「去啊!」
【周哥你倒是誠實】
【周哥你完了】
江祈攤開手:「你看。」
周鳴回頭看了一眼鏡頭,這才反應過來:「啊不是,義父,我跟著您呢,我不去。」
江祈打斷他,沖撒旦抬了抬下巴:「他去不去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剛才沒問一句拍什麼。」
「艾拉也一樣,你連她想畫什麼都不清楚,你怎麼能說你完成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呢,你個不靠譜的惡魔。」
【我剛才也想說去】
【懂了】
撒旦看著他們三個:「那你們說,怎麼辦,你們想太多了。」
「她喜歡畫畫,我給她畫畫的地方,再給她一份她想都不敢想的薪水。這有什麼難的,這是個人都想要吧。」
江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彈幕,把屏幕轉過來念了一句:「『吵了半天,誰問過那姑娘了?我建議你還是先問問。」
撒旦已經走到門口,回過頭:「走不走?」
江祈站起來,把手機塞回兜里:「走啊,你不是說這有什麼難的麼,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