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
「嗡」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靈力激盪聲,【天地陰陽合歡床】四周那層透明結界,如晨霧般緩緩散去。
原本那個奢靡幽暗的「魔宗聖女寢宮」幻境,也隨之如碎裂的鏡片般片片剝落,重新變回陽光明媚的現代主臥。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夜雙手枕在腦後雙眼微眯,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該死的、萬惡的、讓人沉淪的生活啊。」
林夜在心裡發出了一聲虛偽的大長嘆。
昨晚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陰陽交插」,足足持續了將近四個時辰。
在合歡床三倍加速陣法和幻境的加持下。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下了幽冥屍王的極寒風暴,又領教了千年旱魃那看似端莊實則要命的「採補之術」。
甚至還在清晨醒來時,感覺到體內那股淡金色的純陽真血變得愈發充沛。
他偏過頭。
右側,是昨晚囂張叫囂著要「吃掉他」的幽冥女帝霜星。
這丫頭現在哪還有半點屍王陛下的威風?
整個人已經燃盡了,就像一灘融化的粉色冰激凌,軟綿綿地趴在錦被裡。
那頭銀藍色的雙馬尾亂得像個雞窩,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液體。
睡得小臉紅撲撲的,時不時地發出兩聲哼唧,顯然是累壞了。
而冷月已經醒了。
她沒有穿睡衣,只是用那條薄薄的蠶絲涼被隨意地掩在胸口。
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冷月此刻正側臥著,單手撐著下巴。
她正靜靜地看著林夜,指尖輕柔地在林夜那結實的胸肌上畫著圈圈。
「夫君醒了?」
冷月的聲音透著一絲慵懶。
林夜翻了個身,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早啊,娘子。昨晚在魔宗的紅羅帳里,聖女大人的採補之術,可是讓為夫大開眼界啊。」
提到昨晚幻境裡的瘋狂,冷月那張清冷絕塵的臉龐上,飛起一抹紅暈。
她活了千年,自詡心若冰清,雖然早與林夜有了夫妻之實,但像昨晚那番還是第一次。
「夫君莫要再提了。」
冷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試圖用端莊來掩飾內心的羞赧。
「那床榻上的幻陣太過古怪,能亂人心智。妾身……妾身昨夜只是順應陣法演練罷了。」
「夫君若是再這般口無遮攔,今晚便讓你一個人去睡那冰冷的客房。」
「別別別,客房哪有娘子的懷裡暖和。」
林夜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打蛇隨棍上,順勢將冷月攬入懷中,再一次陰陽交泰……
完事後,兩人在這帶著淡淡冷香的被窩裡溫存了片刻。
「這幾天外面的風浪太大,難得有這麼個清淨的早晨。」
林夜用下巴蹭了蹭冷月的額頭,語氣變得溫和起來。
「今天鋪子裡不接單,不見客。咱們就在家裡好好歇一天。」
冷月順從地點了點頭。
林夜翻身下床,踩著他那雙走遍天下都不換的人字拖,趿拉著走出了臥室。
……
一樓大廳。
陽光透過玻璃大門灑在金絲楠木茶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醇厚的咖啡香,還夾雜著蔥油餅的煙火氣。
中西合璧的早餐風格,非常符合現在林氏白事鋪的員工構成。
林夜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看到海倫娜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吧檯前。
她正背對著樓梯,手裡拿著抹布,認真地擦拭著流理台。
隨著她來回擦拭的動作,那兩條被黑色高筒絲襪包裹的逆天長腿交替受力,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那驚心動魄的飽滿磨盤,在空氣中搖曳出一道曼妙的弧度。
林夜站在樓梯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光明正大地欣賞了五秒鐘。
「嘖。這大夏國的蔥油餅,配上西方的頂級咖啡,再搭上這絕佳的風景,這才是正經的市井生活嘛。」
林夜咳嗽了一聲,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海倫娜聽到動靜,立刻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轉過身。
「老闆,您醒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有大夏國的蔥油餅和豆漿,還有我特意為您手磨的意式濃縮。」
海倫娜步履輕快地走過來,拉開茶桌的主位椅子。
她現在的動作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生硬的奴僕感,反而多了一種類似於貼身女秘的細膩與體貼。
林夜坐下,端起那杯意式濃縮抿了一口。
「味道不錯。看來你這西方姑娘,適應咱們東方生活的能力還挺強。」
海倫娜聽到誇獎,嘴角忍不住上揚,臉頰微微泛紅。
她自然地走到林夜身後,伸出白皙修長的雙手,在林夜的肩膀上輕輕按揉起來。
「老闆昨天破除那個白色的異度空間,一定耗費了不少心神。」
「海倫娜在西方修習過一些聖光舒緩的按摩手法。我幫您按按。」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道,林夜閉上眼睛,舒服地享受著。
「有心了,地下室那三個紅衣老頭怎麼樣了?沒踩死在單車上吧?」
提到地下室,海倫娜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語氣裡帶上笑意和解氣。
「沒死。不過……快瘋了。阿幼古小姐昨晚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低音炮,放在地下室里循環播放大夏國的《最炫民族風》。」
「那三位大主教一邊流眼淚,一邊還得踩著單車的節奏。熔爐里的靈氣現在都快溢出來了。」
林夜聽完,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三個高高在上的西方半神,穿著粉色碎花圍裙,一邊踩動感單車,一邊被「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洗腦的畫面。
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幼古這丫頭,搞心態確實是一把好手。讓她別弄出人命就行,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
「老闆!你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說曹操曹操到。
後院的走廊里,阿幼古打著哈欠,趿拉著一雙卡通拖鞋走了出來。
苗疆聖女只穿了一件居家的海綿寶寶睡裙。
雖然身材比不上冷月和海倫娜那麼波濤洶湧,但也透著一股子青春活潑的靈動。
昨晚被林夜一頓臭罵加安撫後,她那顆準備離家出走的心,徹底被林夜的護短給摁回了肚子裡。
既然老闆都說了天塌下來他頂著,那她還操那份閒心幹嘛?
打遊戲不香嗎?
阿幼古走到桌前,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塊蔥油餅塞進嘴裡。
「這三個老頭體能是真不錯。」
阿幼古一邊嚼著餅,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
「就是他們老是念叨什麼『主啊救救我』的,吵死了。我正琢磨著要不要給他們灌點啞藥。」
「別亂來。留著他們念經,權當是白噪音了。」林夜笑著搖了搖頭。
……
吃完早餐。
白事鋪大門緊閉。
林夜讓海倫娜把大廳中央的金絲楠木茶桌收拾乾淨,然後從櫃檯後面的抽屜里,摸出了一個四方的盒子。
「啪。」
盒子放在桌面上。
裡面裝的,是一副做工精美的翡翠麻將。
「漫漫長日,無心睡眠。胖子他們不在,今天咱們鋪子搞團建,來來來,都坐下。」
林夜招呼著阿幼古和海倫娜,同時衝著二樓喊了一嗓子。
「冷月,把那隻懶蟲叫起來,三缺一了!」
不多時。
冷月牽著還在揉眼睛的霜星走了下來。
霜星這丫頭顯然還沒睡醒,但一聽到有玩的,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起來。
五個人,四方桌。
註定有一個人要坐冷板凳或者當外援。
林夜作為發牌人,自然穩坐東家。
冷月坐在他的右側,打牌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高手做派。
阿幼古坐在左側,苗疆少女摩拳擦掌,顯然是打算在麻將桌上把遊戲裡輸掉的氣場,給贏回來。
霜星一屁股坐在林夜的對面。
海倫娜則是滿臉迷茫地站在林夜身後。
這位西方修女對於大夏國的這項國粹,認知度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