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這一切,林夜才慢條斯理地走到床前。
他將白玉靈角懸停在錢富貴眉心上方三寸的位置。
林夜一邊操作,一邊給眾人科普。
「西方吸血鬼的污濁血氣,混合了東方邪修的死人煞骨。」
「按照風水理氣派的五行生剋來推演,死人煞骨屬陰水,西方污血帶金銳之氣。」
「金生水,水多金沉。這是一個絕對的死局。」
「但天地萬物,相生相剋。」
林夜話音剛落。
只錢富貴眉心處的那枚暗紅色骨釘,突然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嗡鳴聲。
就像是潛伏在深淵裡的毒蛇,聞到了最鮮美的獵物氣息。
「動了!真的動了!」
錢宛雅捂著嘴,強忍著沒有尖叫出聲。
林夜神色凝重,腳下突然動了起來。
他左腳踏天樞,右腳踩天璇。
每一步踏出,臥室內的氣場就會隨之發生一陣奇異的扭曲。
這是在借用天地星辰的磁場,強行封鎖這方寸之間的空間。
「退!」
林夜手腕一抖,將白玉靈角緩緩向後撤離。
那枚【噬魂血骨釘】為了吃到這口「甲木之精」,開始一點一點地從錢富貴的眉心往外爬。
一寸、兩寸、三寸……
當骨釘的一半已經暴露在空氣中時,那股濃烈的腥臭味幾乎要讓人窒息。
骨釘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西方惡魔咒文,內部卻流淌著東方的黑色屍水。
中西合璧的邪惡產物,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就在骨釘即將完全脫離錢富貴眉心的那一刻。
它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那股黑紅相間的煞氣突然一頓,想要重新縮回錢富貴的腦子裡。
「想跑?」
林夜冷笑一聲,雙眼中驟然亮起兩團刺目的金光。
體內【純陽道體】第三階段的至陽金血全面沸騰。
「大威天龍!」
林夜沒有召喚出完整的法相,以免把這棟豪華別墅給拆了。
他只是將一絲大威天龍的真意,凝聚在自己的右手之上。
林夜的右手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細密的金色龍鱗虛影。
他毫不猶豫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枚正在瘋狂掙扎的血骨釘。
「嘶!」
骨釘上的煞氣瞬間爆發出劇烈的白煙。
「給我出來!」
林夜手臂猛烈發力。
「噗嗤」一聲輕響。
長達七寸的【噬魂血骨釘】,被林夜硬生生地從錢富貴腦子裡徹底拔了出來!
一股黑血順著錢富貴的眉心噴涌而出,濺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封!」
林夜順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極品羊脂玉盒。
將那枚還在瘋狂散發黑氣的骨釘丟了進去。
「啪」的一聲蓋上盒蓋。
隨後,他咬破左手食指,用至陽金血在玉盒表面畫下了一道太乙神雷鎮壓符。
玉盒劇烈震動了幾下,最終徹底歸於平靜。
全場死寂。
只有錢富貴那原本微弱的呼吸聲,開始變得越來越平穩,越來越粗重。
青雲子師徒三人看著林夜行雲流水般的操作,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夜將玉盒扔進系統空間。
他轉過身,從桌上抽了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上的黑血。
「行了,收工。」
「去打盆溫水,把他臉上的毒血擦乾淨。人過個十幾分鐘就能醒了。」
錢宛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快步衝到林夜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林大師!您的大恩大德,宛雅沒齒難忘!」
「錢家上下,以後願為林大師當牛做馬!」
林夜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半步。
「使不得使不得,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興包衣奴才這一套。」
他伸手將錢宛雅扶了起來。
入手處,錢宛雅的手臂肌膚滑膩冰涼。
她順勢靠在林夜的手臂上,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感激與崇拜。
那種眼神,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過林夜可是經過冷月和霜星這兩大極道凶物長期考驗的男人。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順便核對一下帳單。
「錢小姐,咱們之前可是談好價碼的。」
「救了你父親一命,這報酬……應該不是開玩笑的吧?」
林夜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了最冰冷的話。
錢宛雅愣了一下,隨後破涕為笑。
「林大師您放心。錢家最講究的就是誠信。」
「我已經讓律師團隊連夜擬好了股權轉讓書和資產交割協議。」
錢宛雅轉頭看向門口的女僕。
「去把李律師叫上來。」
十幾分鐘後。
錢富貴終於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他雖然身體極度虛弱,腦子卻已經恢復了清醒。
在聽完女兒的講述後,這位叱吒長安商界幾十年的大鱷,硬撐著坐起身。
他不顧林夜的勸阻,堅持要給林夜磕三個響頭。
「林大師,您就是我錢富貴的再生父母!」
「別說一半家產,就算是要我全部身家,只要能換這條老命,也值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
林夜在李律師恭敬的指導下,簽下了一厚沓的資產轉讓文件。
「叮咚。」
林夜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一看。
那是大夏國工商銀行發來的至尊黑卡到帳簡訊。
【尊敬的林先生,您的帳戶尾號4444於剛剛轉入大夏幣:15,000,000,000.00元。當前餘額……(字數過多,摺疊顯示)。】
林夜數了一下那一長串的零,滿意地把手機揣回兜里。
「錢老闆,跟你們這些爽快人做生意就是痛快。」
林夜端起一杯香檳,一飲而盡。
「這下算是徹底把長安的大後方給穩住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去中原驪山。」
「我倒要看看,那些西方教廷的紅衣大主教,還有鷹國神盾局的基因改造人。」
「在這個東西方超凡峰會上,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深夜的錢家別墅,恢復了寧靜。
林夜一行人被安排在了最頂層的豪華套房裡。
阮綿很快就進入了後勤庫管的角色。
她借用別墅的小廚房,熬了一鍋香氣撲鼻的江南安神湯。
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給每個人送去。
當她敲開林夜的房門時。
林夜正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衣,盤腿坐在落地窗前吐納純陽真氣。
「老闆……喝點湯吧。您今晚耗費了不少真氣。」
阮綿將湯碗放在桌上,聲音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林夜睜開眼睛,看著這位豐腴的獸娘。
「阮綿,到了白事鋪就是自己人。」
「以後別這麼拘謹。」
林夜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手藝不錯。比海倫娜煮的那些黑暗料理強多了。」
隔壁房間裡,正抱著大夏國菜譜苦讀的金髮修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長安市的薄霧時。
一支由十輛黑色勞斯萊斯組成的豪華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了錢家別墅。
林夜坐在打頭的勞斯萊斯里。
冷月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開叉旗袍,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渾身散發著高冷禁慾的氣質。
霜星則趴在車窗上,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風景。
後面的車裡,坐著海倫娜、阿幼古、阮綿,以及青雲子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