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白事鋪後院,支起了一口熱氣騰騰的銅鍋。
火鍋的底料是王胖子特意去城南的老字號買來的,正宗的牛油麻辣鍋底。
咕嚕嚕的紅油翻滾著,花椒和干辣椒的霸道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饞蟲。
院子裡擺了一張大圓桌,白事鋪的全員都圍坐在了一起。
林夜坐在主位,左邊是冷月,右邊是霜星。
王胖子、白宇、海倫娜、阿幼古,還有換上了一身保守居家服、但依然掩蓋不住傲人身材的阮綿,依次落座。
「來來來!為了慶祝咱們林夜大掌柜,以一己之力蕩平大不列顛舊神,揚我國威!乾杯!」
王胖子舉起一罐冰鎮啤酒,滿面紅光地大吼道。
「乾杯!」
眾人紛紛舉起手中的杯子。
冷月和霜星喝的是阮綿特製的「玄陰甘露」。
海倫娜端著果汁,阿幼古則抱著一碗自己釀的苗疆米酒。
「咕咚咕咚……」
幾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徹底熱烈了起來。
「夜哥,今天九局的蘇媚局長給咱們打來電話。」
王胖子一邊往鍋里下著毛肚,一邊唾沫橫飛地吹噓著。
「她說西方那些超凡界的高層,現在聽到『江州林氏白事鋪』這幾個字,腿肚子都轉筋。」
「行了行了,低調點。」
林夜笑著夾起一片燙好的百葉塞進嘴裡。
「咱們是做白事生意的,和氣生財,別整得跟黑社會收保護費一樣。」
「嘁,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西方土鱉。」
阿幼古翻了個白眼,手裡把玩著一隻黑色的蠱蟲。
海倫娜坐在阿幼古旁邊,手裡笨拙地拿著一雙筷子,正試圖從紅油鍋里夾起一顆撒尿牛丸。
這位曾經的西方裁判所首席修女,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東方的生活。
只是筷子這門技能,對她來說還是太高深了。
「哧溜——吧嗒。」
滑溜溜的牛丸再次從筷子中間飛了出去,掉在桌子上。
「偉大的純陽之主啊……這東方的神器,為何如此難以駕馭……」
海倫娜絕望地看著那顆牛丸,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委屈。
「噗嗤。」
阿幼古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海倫娜,連筷子都不會用,你以後怎麼伺候老闆吃飯?要不要我用本命蠱教教你?」
「閉嘴,你這個渾身毒蟲的野蠻女人!」
海倫娜氣鼓鼓地反駁。
就在桌上嘰嘰喳喳鬧成一團的時候。
阮綿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各……各位,現切的手切牛肉來啦……」
托盤上擺著幾大碟片得薄如蟬翼、紅白相間的極品牛肉卷。
說話間,阮綿已經將牛肉一盤盤擺在桌上。
在給林夜上菜的時候,她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林夜的手背。
那股屬於浴室里的曖昧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阮綿像觸電般縮回手,端著空托盤,逃也似地回到位置。
林夜看著阮綿倉皇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在桌布的遮掩下,在圓桌底下的陰影里。
一陣涼意正順著他的小腿來回磨擦。
林夜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冷月。
冷月依然保持著那副端莊肅穆的模樣,神色清冷,夾起一片青菜放進碗裡,細嚼慢咽,舉手投足間滿是大家閨秀的儀態。
「嘶……」林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女人,現在也學壞了!
不僅懂得吃醋,還學會了這種暗度陳倉的調情手段!
「夫君,怎麼了?可是這火鍋太辣,嗆到了?」
冷月轉過頭,一雙深紅色的眸子裡滿是無辜的關切。
「沒……沒事。這鍋底,確實挺夠味的。」林夜咬著牙,強裝鎮定地回了一句。
就在這時,右邊的霜星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小蘿莉敏銳地看了一眼林夜僵硬的坐姿,眼珠子一轉。
下一秒。
又一隻帶著幽冥寒氣,從右邊伸了過來。
「姐夫哥哥,霜星也要吃肉肉!」
霜星笑得像個小惡魔,大聲嚷嚷著。
……
夜色漸深。火鍋宴散去。
胖子和白宇喝得爛醉,被海倫娜一手拎著一個,像拎小雞仔一樣扔回了前院的員工宿舍。
阿幼古打著哈欠回房去溫養她的本命蠱了。
阮綿收拾完碗筷,也紅著臉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喧鬧了一晚上的白事鋪後院,終於恢復了寧靜。
月光如水,傾灑在老槐樹的枝幹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林夜靠躺在院子裡的竹編躺椅上。
躺椅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夜風吹過,帶來了一絲微涼。
林夜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仰頭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輪皎潔明月,神色放鬆。
身後的腳步聲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一陣帶著檀香與冷意的幽風拂過。
冷月靜靜地走到了躺椅背後。
她沒有說話,雙手按在了林夜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捏起來。
旱魃的力量控制得恰到好處,冰涼的指腹在穴位上輕輕打轉,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
「霜星呢?」
林夜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隨口問道。
「那丫頭吃得太多,席間又貪嘴多喝了幾杯阮綿特製的冰鎮果汁,方才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回屋倒頭便睡下了。」
「終究還是小孩子心性,毫無防備。」
冷月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輕柔。
林夜輕笑了一聲,突然反手抓住了冷月正在揉捏自己太陽穴的玉手。
順勢一拉。
冷月沒有動用任何真氣抵抗,順著那股力道,輕巧地跌入林夜懷中,側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竹編躺椅發出一聲「吱呀」的抗議。
「飯桌上那會兒,娘子你的膽子倒是挺大啊。」
林夜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懷裡那張清冷絕艷的面容。
手指不老實地攬住了她的腰肢,然後帶著幾分懲罰性質地捏了捏。
冷月微微偏過頭,避開了林夜那略帶侵略性的視線。
「妾身……不知夫君在說什麼。」
她故作鎮定,挺直了背脊,試圖維持自己高冷御姐的威嚴。
「哦?不知?」
林夜壞笑一聲,溫熱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下滑。
「剛才在桌子底下,那是誰的腳丫子那麼不安分?」
「要不要為夫現在幫你好好回憶一下那美妙的觸感?」
「夫君……」
眼看林夜的手掌快要觸及危險地帶。
冷月終於繃不住了,急忙反手按住林夜作怪的大手。
她微微咬著豐潤的下唇,聲線壓低:
「院子裡……還有人。」
「若要胡鬧,且……且回房去……」
「好,聽娘子的,咱們回房。」
林夜朗聲一笑,雙臂一振,直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將冷月橫抱而起。
冷月低聲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林夜的脖頸,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了他的胸膛里。
……
林夜用腳勾開主臥的房門,走到床邊。
然後,將冷月輕輕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窗外,一陣夜風吹過,老槐樹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將天空中的一朵烏雲吹了過來,恰好遮住了那輪明月。
院子裡的蟲鳴聲也漸漸歇去,似乎連大自然都不忍打擾屋內的春色。
林夜隨手一揮,一道純陽真氣打出,「啪」的一聲將房間的燈光熄滅。
整個主臥瞬間陷入了昏暗之中,唯有合歡床上玉石散發的微光,照亮了冷月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
林夜低頭看著眼前紅暈未褪的絕美女殭屍,解開自己居家服的扣子,笑了笑。
「娘子,夜深了。」
「咱們,該雙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