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一陣帶著些許倒刺的粗糙溫熱觸感,伴隨著黏糊糊的濕意,在林夜的臉頰上不斷來回刮擦。
耳邊還隱隱傳來微弱的「哼哧哼哧」聲,像是有什么小型動物正在他的脖頸處努力地拱著,貪婪地猛吸著他散發出來的純陽氣息。
林夜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把這擾人清夢的東西撥開。
入手卻摸到了一團毛茸茸、肉嘟嘟,還帶著一股奇異奶香味的溫熱軀體。
這小東西的背上似乎還有一層尚未變硬的細密軟鱗,摸起來手感奇佳,像是一塊極品的溫玉。
「霜星,別鬧……」
林夜嘟囔了一聲,還以為是小丫頭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不對,這觸感絕對不是霜星。
林夜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水汪汪、大得出奇的金澄澄豎瞳。
這是一隻體型只有小柯基那麼大、外貌古怪的小肉球。
它長著類似幼龍的腦袋,頭頂有兩個還沒長開的圓潤小肉包。
全身覆蓋著淡金色的柔軟細鱗,偏偏脖頸和尾巴處又生著一圈雪白蓬鬆的長毛,背上還貼著兩對小巧的肉膜翅膀。
此時,這隻小怪獸正趴在林夜的胸口上,兩隻肥嘟嘟的前爪死死抱住林夜的脖子,伸著粉嫩的舌頭,對著林夜的下巴就是一頓狂舔。
「臥槽,什麼玩意兒?!」
林夜嚇了一跳,雙手掐住這小肉球的胳肢窩,把它舉到了半空中。
「嚶嚶嚶!」
小怪獸在半空中短促地叫喚著,四條小短腿在空中歡快地倒騰。
背後的小翅膀撲騰了兩下,金色的大眼睛裡滿是委屈與依戀。
帳篷內的動靜,驚醒了睡在一旁的冷月和霜星。
「啊!我的蛋呢!我那麼大一個暖水袋怎麼不見了!」
霜星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頓時急了。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夜手裡舉著的那隻小怪獸身上。
一旁的睡袋角落裡,散落著一堆金色的蛋殼碎片。
「姐夫哥哥!它……它把我的蛋吃了嗎?」
霜星指著小怪獸,氣呼呼地問道。
冷月披著一件薄絨外套,從被子裡坐直了身子,盯著林夜手裡的小東西看了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霜星,別鬧。這就是那顆金蛋里孵出來的生靈。」
冷月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小怪獸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小東西感受到了旱魃的地煞之氣,打了個哆嗦,連忙把腦袋縮了回去,更加拼命地往林夜的手掌心鑽,試圖汲取純陽熱力。
「夫君,這應當是某種體內流淌著上古純陽真血的異獸幼崽。」
「看它這龍首白毛、背生雙翼的模樣,倒是與古籍中記載的瑞獸貔貅與應龍的混血有些相似。」
「管它是貔貅還是應龍,這傢伙一出生就把我當媽了。」
林夜哭笑不得地把它放在充氣墊上。
小怪獸一落地,立刻又像一塊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緊緊貼著林夜的大腿,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醜死了!不僅丑,還跟我搶姐夫哥哥!」
霜星撅著嘴,湊過去一把揪住小怪獸胖乎乎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小東西脾氣倒好,也不咬人,只是委屈地發出「哼哼」的鼻音,任由霜星搓圓捏扁。
這軟萌的反差感,倒是讓霜星心裡的怨氣消了不少。
外側隔斷的胖子等人也相繼醒來。
「我的天,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小胖狗?」胖子揉著眼睛湊了過來。
「這要是帶回江州,就這品相,絕對能賣個好價錢,那些富婆最喜歡這種長得奇形怪狀又可愛的寵物了。」
「滾蛋,這是咱們在外面撿的蛋孵出來的。」
林夜翻了個白眼,隨手摸了摸小怪獸的腦袋,順勢給它定下了在這個家庭里的地位。
「既然跟咱們有緣,以後就跟著咱們混了。看你長得金燦燦又胖乎乎的,以後就叫你【小金塊】吧。」
「嗷嗚~」
小金塊似乎很喜歡這個充滿銅臭味的名字,高興地在墊子上打了個滾。
……
簡單的洗漱過後,眾人開始拔營。
林夜收起了極地生存艙。
當他們重新站在崑崙死亡谷的深淵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為之屏息。
肆虐了一夜的暴風雪,奇蹟般地停歇了。
黎明破曉。
一輪璀璨的紅日,從東方連綿的雪峰盡頭噴薄而出。
萬道金光穿透了稀薄的雲層,筆直地傾灑在死亡谷這片被冰雪覆蓋的絕地上。
那些高達數千米的雪山主峰,在陽光的照耀下,瞬間呈現出日照金山的盛景!
這一刻,死亡谷不再顯得陰森可怖,透著一股獨屬於神明的聖潔與威嚴。
而在那深淵之上,懸空的宏偉青銅古殿,在金光的勾勒下,折射出萬古不朽的暗金色澤,宛如一座真正的遠古天庭。
「真他娘的壯觀啊……」
胖子哈著白氣,忍不住感嘆道。
「吼!」
巨石錨點後方,那頭體型龐大的上古青鱗鎮墓獸,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看到林夜,立刻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巨大的腦袋低垂下來,在林夜的風衣下擺蹭了蹭,身後的尾巴在凍土上掃來掃去,揚起一陣冰沙。
昨晚那一鍋紅蓮火鍋底料,徹底征服了這頭兩千年沒開過葷的凶獸的胃。
「行了行了,知道你表現好。」
林夜從納戒里掏出幾塊真空包裝的戰斧牛排,撕開包裝,直接扔進了它那張血盆大口裡。
「看門看好點,我給你取個名,以後你就叫【旺財】了。等我們從裡面出來,帶你回江州吃香的喝辣的。」
堂堂上古鎮墓獸,對於「旺財」這個極具鄉土氣息的名字沒有絲毫不滿,甚至還高興地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小團火星,乖乖地趴在了青銅鎖鏈的入口處,像個盡職的保安。
「走吧,是時候去拜訪一下這座宮殿的主人了。」
林夜將「小金塊」拎起來,隨手塞進風衣寬大的口袋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他率先踏上了那根粗壯的青銅鎖鏈。
鎖鏈每一節都有一米多長,表面布滿了冰霜。
下方就是看不見底的深淵,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深淵底部,似乎有著某種強烈的磁場,在不斷地撕扯著眾人的身體,讓人產生一種強烈的下墜感。
「夜、夜哥……我腿軟……」
王胖子一腳踩上鎖鏈,往下看了一眼,頓時頭暈目眩,乾脆雙腿一盤,像一隻考拉一樣死死抱住了那根冰冷的青銅鐵環,一步一步往前挪。
「偉大的純陽之主保佑……」
海倫娜則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將巨大的附魔巨鐮橫在胸前,像走鋼絲的雜技演員一樣,利用鐮刀的重量來保持身體的平衡。
相比之下,冷月和霜星就要輕鬆得多了。
冷月步履輕盈,足尖在那布滿冰霜的鎖鏈上輕輕一點,便能飄然掠出數米,及地的銀髮在晨風中飛舞,宛如仙子凌波。
霜星更是把這當成了遊樂場。
她乾脆脫掉了小皮靴,光著腳丫子,腳底凝結出一層幽冥寒冰,直接在青銅鎖鏈上玩起了花樣滑冰。
「蕪湖!滑梯太好玩啦!」
伴隨著清脆的笑聲,小蘿莉張開雙臂,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