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神墟,表層仙境。
爺爺親手搭建的農家小院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異香。
那是真正的「仙家煙火氣」。
八仙桌上,那盆用五千年紫血九葉芝爆炒的肥牛,正咕嚕嚕地冒著誘人的熱氣。
旁邊那鍋用聚靈石水缸里撈出來的三千年仙參酸菜燉肉,更是湯汁金黃,表面飄著一層令人食慾大動的油脂。
林夜坐在長條板凳上,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一口混著紫血靈芝的牛肉扒拉進嘴裡,只覺得入口即化。
「呼!舒坦!」
林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半空中凝結成了一道淡淡的金芒,久久不散。
就在剛才,借著後院那口【陰陽造化泉】的極陰本源,以及冷月和霜星的從旁輔佐。
他的純陽道體終於毫無懸念地突破到了第四階段大圓滿。
此刻的林夜,整個人坐在那裡,也如一個人形的小太陽。
「夜哥……臥槽,夜哥我不行了……」
旁邊突然傳來王胖子痛苦又亢奮的呻吟。
林夜轉頭一看,差點沒把嘴裡的酸菜湯噴出來。
只見王胖子此刻滿臉通紅,紅得像個剛出鍋的清蒸大閘蟹,兩道鼻血跟關不住的水龍頭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著仙參酸菜,一邊熱得狂扯自己的衣領,把那件戰術背心都快撕爛了。
「我滴個乖乖,這三千年的老山參勁兒也太大了吧?」
「夜哥,我感覺我現在這倆腰子,能直接頂穿十公分厚的防彈鋼板!不行了,太熱了,我要脫衣服……」
王胖子說著就要扒褲子。
「滾犢子!」
「這踏馬是神墟里吸了五千年天地精華的仙藥,你一個凡夫俗子肉體凡胎,吃兩口就得了,還當大白菜啃?」
「沒爆體而亡算你這身肥肉緩衝好。趕緊去院子外頭,繞著那片藥田跑個五十圈,把多餘的藥力化開,不然明早起來你這胖子就熟透了。」
王胖子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被踹了一腳,但眼神亮得像探照燈。
他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竟發現腹部的肥肉緊實了不少,隱隱有一股真氣在丹田裡亂竄。
「嘿嘿,得嘞!胖爺我這也算是一步登天了,等回了江州,高低得去洗浴中心給那些技師上上強度,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崑崙山下來的純陽猛男!」
胖子抹了把鼻血,樂顛顛地扛起純陽剔骨刀,繞著竹籬笆外頭吭哧吭哧地跑圈去了,一邊跑還一邊打著震天響的飽嗝。
看著死黨這副活寶模樣,林夜無奈地搖了搖頭。
「夫君,還要添飯嗎?」
冷月端著一個木托盤,身子微微前傾。
隨著她的動作,旗袍領口處那一抹雪白溝壑若隱若現。
屬於極陰煞物獨有的那種幽冷梅香,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女兒香,直往林夜鼻子裡鑽。
林夜現在的純陽道體剛突破大圓滿,體內陽氣正盛,被冷月這不經意間的萬種風情一撩撥,小腹處又頓時騰起一團邪火。
他順手一攬,直接摟住了冷月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稍一用力,便將這位絕美殭屍擁入了懷中。
「呀……」
冷月發出一聲驚呼,身子本能地僵了一下,但瞬間就軟了下來,順從地跌坐在林夜結實滾燙的大腿上。
木托盤被她穩穩地放在了桌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飯就不吃了,吃得太飽,待會兒幹活不利索。」
林夜湊到冷月晶瑩剔透的耳垂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痞氣與調笑。
「不過……飯後甜點倒是可以吃一點。老婆,你今天這身打扮,真是把為夫的魂都給勾走了。」
作為已經觸及旱魃門檻的絕世凶物,世間能讓她感到體溫上升的,唯有眼前這個男人的純陽之氣。
她微微側過頭,深紅的眸子水潤潤地看著林夜,蔥白般的手指輕輕撫上林夜的臉頰,感受著那暗金龍紋下澎湃的生命力,柔聲道:
「官人若是喜歡,妾身以後天天穿給官人看……只是,官人體內的純陽之氣剛剛大成,若是不加節制,妾身怕……」
「怕什麼?怕你夫君我被榨乾?」
林夜壞笑一聲,手掌在冷月那彈性驚人的大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隔著旗袍的絲綢布料,那觸感簡直讓人氣血翻湧。
「你夫君我現在可是四階大圓滿,等把這裡的正事辦完回了江州,哪怕是你跟霜星、再加上阮綿一起上,我林夜也只有一句話——我要打十個!」
聽到這番虎狼之辭,冷月更是羞得不敢抬頭,只能把絕美的臉頰輕輕貼在林夜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呢喃:
「夫君慣會口出狂言,若是真到了那時候,可莫要向妾身求饒……」
就在兩人氣氛逐漸升溫之時。
「嗝!姐夫哥哥,這個大桃子好好吃哦!可是吃完好熱,霜星感覺肚肚裡有火在燒,要抱抱!要吸兩口涼氣!」
桌子的另一頭,霜星頂著那頭銀色雙馬尾,毫無眼力見地湊了過來。
這位幽冥女帝雙手抱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九轉壽仙桃,啃得滿臉都是金燦燦的桃汁。
她那張原本精緻慘白的小臉,因為吃了太多極品靈藥,泛起了人類才有的健康紅暈。
她那雙異色雙瞳眨巴眨巴地看著林夜,小虎牙若隱若現,像極了一隻護食又黏人的小貓。
那身暗黑哥特加厚蕾絲短裙下,兩條套著太陰冰絲吊帶襪的纖細雙腿不安分地晃蕩著。
林夜無奈地鬆開冷月,伸手在霜星那滿是膠原蛋白的小臉上捏了一把,沒好氣地笑道:
「你個小吃貨,白僵變異的幽冥之體,本來就是極寒屬性,你一口氣啃了三個純陽屬性的仙桃,能不熱嗎?」
「來,我給你順順氣。」
說著,林夜運轉體內的純陽真氣,化作最溫和的一股暖流,順著指尖點在霜星的眉心。
奇妙的陰陽交泰反應瞬間發生。
霜星體內的仙桃藥力被純陽真氣一中和,立刻化作最精純的幽冥本源,反哺進她的屍丹之中。
「唔……好舒服……姐夫哥哥最好了!」
霜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順勢掛在了林夜的脖子上,拿毛茸茸的腦袋在林夜頸窩裡狂蹭,趁機還在林夜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吸了一小口陽氣,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
旁邊,海倫娜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廚房門口洗碗。
至於苗疆聖女阿幼古,此刻正趴在屋檐下的一張藤椅上懷疑人生。
她隨身攜帶的竹筒里,那些原本凶暴殘忍的蠱蟲,在吸了一下午的神墟仙氣後,全都吃撐了翻著肚皮在呼呼大睡。
「林老闆,你們中原的仙氣有毒吧?我的萬厄母蠱居然打了個嗝然後睡著了!」
「它可是能屠城的凶蠱啊!現在胖得連竹筒都快爬不出來了!」
阿幼古欲哭無淚地抓著頭髮,小麥色的長腿在半空中煩躁地踢蹬著。
看著這和諧溫馨的農家日常,林夜嘴角的笑意卻漸漸收斂,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凝重。
他沒有忘記自己身處何地,也沒有忘記爺爺壓在二鍋頭酒瓶下的那封親筆信里,揭示的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世界本源真相」。
「世界漏水論……」
林夜在心中默念著這個詞,目光投向了小院外那片被仙霧籠罩的遠山。
在來到崑崙之前,他以為只是簡單所謂的「靈氣復甦」而已。
但爺爺的信,直接把這張宏大的桌子給掀了。
地球,或者說這個三維宇宙的空間壁壘,被人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高維度的能量就像漏水一樣,瘋狂湧入三維現實,這就是所謂的「靈氣復甦」。
而西方那些高高在上的舊神,什麼血之母,什麼阿瓦隆紅霧,什麼克蘇魯系存在……
在宇宙的宏觀尺度下,根本不是什麼造物主。
它們,只是一群循著漏水腥味,撲過來寄生吸血的「宇宙綠頭蒼蠅」。
「呼……」林夜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大腿上,正拿遠古骷髏腳趾當磨牙棒啃得津津有味的伴生神獸幼崽「小金塊」。
小傢伙長得像個金燦燦的長毛小柯基,背上長著肉膜小翅膀,雪白的絨尾一甩一甩的。
察覺到林夜的目光,小金塊抬起頭,「嗷嗚」一聲,噴出一簇純陽金火,然後討好地舔了舔林夜的手指。
「不管水缸外頭飛著多少蒼蠅,不管南海底下壓著什麼怪物……」
林夜緩緩站起身,將小金塊放在凳子上,原本慵懶頹廢的氣質驟然一變。
「只要我林夜把這神墟里的【世界之錨】拔出來,把那漏水的窟窿給堵上。來一隻蒼蠅,我就拿蒼蠅拍拍死一隻;來一群,我就放火燒絕一窩!」
感受到林夜身上氣息的變化,院子裡的眾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冷月站起身,素手一揮,那件碎花小圍裙化作灰燼。
深紅的鳳眸中,紅蓮業火隱隱跳動。
她走到林夜身側,沒有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只是平靜地吐出一句:
「夫君劍指何方,妾身便去燒成灰。」
霜星也丟掉了手裡的桃核,擦了擦小嘴,雙馬尾無風自動,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結出一層絕對零度的幽冥寒冰。
海倫娜將純陽血炎巨鐮重重頓在地上,發出「鐺」的一聲悶響,雙手在胸前畫了個不怎麼標準的十字:
「願主……不,願林夜大人指引我的鐮刀。」
阿幼古也收起了煩躁,拍了拍掛在腰間的竹筒,眼神恢復了苗疆聖女的銳利。
就連在院子外頭跑圈的王胖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他吭哧吭哧地跑回來,光著膀子,渾身冒著熱氣,手裡提著純陽剔骨刀,一把抹去臉上的汗水,咧嘴一笑:
「夜哥,飯吃飽了,是不是該下真正的副本了?」
林夜看著眼前這群陪自己一路殺出一條血路的班底,微微一笑:
「準備幹活。」
他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召喚出了那六把象徵著大夏乃至全球最高權限的神墟鑰匙。
第一把:爺爺留給林夜的光板黑牌。
第二把:常南古墓S級鬼域中繳獲的【蛇鑰】。
第三把:不列顛皇女伊莉雅獻上的帝國聖物【獅王之鑰】。
第四把:大夏軍方最高層王界將軍親手移交的【龍之鑰】。
第五把:從方舟社紅衣主教玄虛子手中奪取的【玄鳥黑牌】。
第六把:青銅古殿遠古骷髏掌中緊握的【麒麟白牌】。
六枚令牌懸浮在林夜胸前,材質各異,有的似黑鐵,有的如白玉,有的泛著青銅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