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著膀子,把那把純陽剔骨刀死死咬在嘴裡。
他那肥碩的雙手,此刻正像天女散花一樣,瘋狂地往外拍著金光閃閃的符籙。
那是白事鋪前院【天工百寶造化爐】半個多月來日夜不停、全自動量產出來的極品高階陽雷符!
足足上千張!
「給老子爆!!」
王胖子大吼一聲,直接引爆了所有的雷符。
「轟隆隆!!!」
上千張高階陽雷符同時殉爆,那場面簡直比幾百噸TNT炸藥集中引爆還要壯觀。
純陽雷霆化作一片雷海,硬生生地將那道高維陰影逼停了半秒。
但高維生物的刺殺法則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黑色短刃劈開雷海,雖然黯淡了許多,但依然攜帶著死亡的寒芒,狠狠刺向胖子的胸膛。
「胖子,躲開!」
林夜目眥欲裂,他寧可放棄拔錨被反噬,也絕不可能看著死黨死在自己面前。
「躲個屁!夜哥你專心干你的大事業!今天這玩意兒想碰你,除非從胖爺我兩百斤的屍體上踏過去!」
王胖子雙目圓睜,剛才在院子裡吃下的仙參酸菜和靈芝牛肉,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狂暴的生機。
他不僅沒退,反而挺起胸膛,雙手死死握住那把純陽剔骨刀,迎著黑影砍了過去。
「噗嗤!」
黑色短刃刺穿了胖子的肩膀,帶起一串血花。
但胖子那厚實的脂肪層和仙藥催發出的強悍肉身,竟硬生生卡住了這必殺的一擊。
與此同時,胖子手中的純陽剔骨刀,也狠狠劈在了陰影的頭顱上。
剔骨刀上附帶的純陽之力,讓那高維陰影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嘶鳴,身形瞬間虛幻了幾分。
「滾!!!」
借著這爭取來的零點五秒,半空中的冷月終於回過神來。
她雙目滴血,直接瞬移到胖子身側,一記包裹著紅蓮業火的鞭腿,狠狠抽在陰影的腰間,直接將其攔腰踢成了兩段,徹底燒成了灰燼。
「哎喲臥槽……疼死胖爺我了……」
胖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轉頭對著林夜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
「夜哥……我這波,算不算有大夏柱石的排面了……」
「算,你他娘的算大夏第一肉盾!」
林夜心中那股狂暴的戰意被徹底點燃。
他轉過頭,再次仰望那根紋絲不動的青銅巨柱,以及周圍那成百上千萬具面向巨柱、坐化萬年的先民枯骨。
「各位前輩。」
林夜的聲音在空曠的枯骨大陸上迴蕩,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莊重。
「你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堵了這破窟窿幾千年,辛苦了。」
「今天,晚輩林夜,大夏當代鎮國柱石,來替你們換班了!」
「這破塞子,我今天拔定了,誰也擋不住我,就算是這天,我也給它掀了!」
「各位先烈若有靈,便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夜咬破舌尖,一口暗金色的四階至陽金血,混合著他磅礴的神魂之力,洋洋灑灑地噴灑在這片葬骨大陸上。
當至陽金血落在那數以百萬計的白骨上時。
原本死寂的遠古遺骸,突然爆發出了璀璨的金光。
一具,十具,百具,萬具……
無數的枯骨在金光中緩緩站起。
他們沒有血肉,但仿佛重新披上了當年的戰甲。
那是大夏先民殘留在這片土地上,歷經萬年都未曾熄滅的最後一點真靈意志。
「風!風!大風!」
「……」
一股跨越萬古的古老戰歌,在林夜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無數先民的真靈化作點點金色的星光,瘋狂湧入林夜那百丈高的暗金法相之中。
大夏的先祖,聽到了後輩的呼喚。
他們將這積攢了數千年的最後底蘊,毫無保留地交給了眼前這個擁有純陽道體的年輕人。
「轟!!!」
得到了億萬先民意志加持的林夜,法相暴漲至千丈。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狂嘯,雙臂發力。
這一次,那根承載著九州龍脈之重的【世界之錨】,終於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給我……起!!!」
伴隨著林夜的驚天怒吼。
卡在空間裂縫中長達數千年的青銅巨柱,被硬生生地一寸一寸拔了出來!
巨大的摩擦力在虛空中擦出了漫天的火花。
隨著錨點的脫離,插入凹槽的六把神墟鑰匙爆發出了極致的光芒,它們與青銅巨柱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法則共鳴。
只見那原本頂天立地的巨柱,在完全脫離裂縫的瞬間,開始急速縮小、坍塌。
最終,化作了一桿長約一米五、通體布滿古老龍紋與繁複星圖的青銅短矛。
它靜靜地懸浮在林夜的面前,散發著足以鎮壓一界的厚重氣息。
這就是【世界之錨】的真實形態!
但根本來不及高興。
因為在塞子被拔出的那一刻,天穹上的那道數萬里的暗紅色裂縫,徹底失去了壓制。
「轟隆!」
裂縫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撐開。
一隻幾乎遮蔽了整個裡世界天空的猩紅巨眼,緩緩從裂縫外探了進來。
瞳孔中流淌著無數個世界的毀滅與誕生,周圍環繞著扭曲的時空風暴。
僅僅是目光的注視,就讓下方的黑色陸地開始大面積的崩塌。
它冷漠地俯視著林夜,仿佛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一股足以將人類理智瞬間清零的S級精神污染,如海嘯般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