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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軟刀磨局,絕境托底

2026-08-29 15:44:29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沈硯心裡清楚,鍾正華雖然還沒露面,但漢東的暗線,正在被馮某接起來。

  他必須搶在前面。

  他打開抽屜,拿出石紅杏的筆記本複印件,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有石紅杏寫的一段話,不是帳,是寫給自己的:「我以為我幫的是公司,是師兄,現在才知道,我幫的是鍾老闆。

  公司沒了,師兄完了,鍾老闆還在。」

  沈硯合上本子,關上檯燈。

  沈硯躺在床上閉上眼,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鍾正華還在,這事兒就沒完。

  第二天晚上,易學習的電話來了。

  「沈書記,我易學習。」

  他的聲音很小,「省政協機關里有人傳閒話,說中福案查來查去,最後不過是查了幾個白手套。」

  

  「誰傳的?」

  易學習猶豫了一下說道:「吳廣發去上面之前,跟政協幾個老同志吃了頓飯,飯桌上就說了這話。

  還說鍾老闆在漢東做了多少好事,你們等著看吧。」

  沈硯聽完,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鍾正華還沒倒,下面的人已經開始替他鳴冤了。

  這種話能傳出來,說明鍾正華在漢東經營多年的關係網,正在慢慢往外冒頭。

  沈硯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高育良。

  高育良現在自己一腦門子事,不能再給他添堵。

  他給祁同偉發了條消息:這幾天多注意易學習那邊,別讓人盯上。

  祁同偉回了一個「好」。

  沈硯放下手機,把何思遠白天送來的幾份文件簽了。

  隨後沈硯躺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翻來覆去,很晚才睡著。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高育良站在省委大樓的台階上。

  他回頭跟沈硯說了一句話:「風來了,我走不了。」




  他坐起身,在黑暗裡發了一條消息給高育良:能不走,就別走。

  高育良很快回了四個字:我不走了。

  沈硯把手機放在枕邊,重新躺下。

  天邊已經泛起一點點亮光。

  沈硯知道,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漢東的節奏還會再變,他得做好準備。

  不管是高育良,還是中福案,還是即將浮出水面的鐘正華,每一個都等不起。

  林滿江正式立案後,來自北京的反饋比沈硯預想得更快,卻也更隱蔽。

  沒有明面上的施壓,沒有紅頭文件,更沒有誰公開站出來替林滿江說話。

  但很多事,都在同一天早上發生了。

  先是省國資委一位副主任打電話給省政府辦公廳,語氣很客氣,說中福總部那邊對漢東的資產清查配合工作有意見,希望省里幫著做做工作。

  何思遠接的電話,轉述時特意把「幫著做做工作」幾個字說得很清楚。

  「京州中福是央企子公司,資產清查是你們國資委的事,怎麼反過來要省政府做工作?」

  沈硯笑了一聲,讓何思遠原樣擋了回去。

  接著是省發改委一個處室的負責人,托人向沈硯帶話,說國家發改委某司領導過問漢東棚改資金的整改情況,問得很細,問漢東省政府會不會追繳過頭。

  沈硯知道,這就是上面某些人在用行政系統的上下級關係,往漢東遞軟釘子。

  這些釘子單個戳不破皮,但連著戳,能把人的耐心耗干。

  晚上,高育良的電話來了。

  「沈硯,今天是不是有人找你遞話了?」

  沈硯說道:「國資委一個電話,發改委託人帶話,都是軟刀子。」

  「明槍易躲,軟刀子難防。」

  高育良在電話里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越硬,他們越不出頭,就讓人在下面磨你。」

  「磨可以,但該走的路一步不會少,他們越這樣,越說明上面有人越著急。」

  「嗯。」高育良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齊本安那邊幾乎同時來了壞消息。

  中福總部把金一鳴的任命通知改了措辭,變成「經集團黨委研究,選派金一鳴同志赴京州中福指導工作,協助董事長處理經營恢復事宜」。

  齊本安給沈硯打電話,念這段通知時。

  聲音都在抖:「沈書記,指導工作四個字,跟主持工作就差一線。

  人只要進了京州中福的門,下一步就能把章子接過去。」

  「你什麼打算?」

  齊本安斬釘截鐵的說:「我拖,拖到中紀委工作組正式進駐京州中福,他們沒來之前,我哪也不去。」

  「能拖就拖,但也要防他們繞開你,金一鳴如果直接找財務部、檔案室,不能攔,但要把所有材料封存好,每一份都留痕,人進來了,東西不能亂。」

  當天下午,陳志剛報來一個消息:馮某和馬春生又見面了,這次是在京州西郊一家農家樂。兩人在包間裡待了一個多鐘頭,期間馮某的車一直停在門口。

  省廳的人在外圍拍了照,但沒靠近。

  陳志剛在電話里說:「這個馮某,膽子的確,林滿江都被立案了,他還在替鍾正華跑。」

  「他不跑才不正常,鍾正華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知道漢東還有什麼證據沒被我們拿到,馮某就是他的眼睛。」

  陳志剛問要不要直接查馮某。

  沈硯說再等等,等他把該見的人見完。

  馮某跑得越勤,聯絡的人越多,這張網就露得越全。

  金融口又出了新情況。

  呂州一家地方性銀行突然凍結了京州中福一個子公司的基本戶,理由是「帳戶異常」。

  齊本安打電話過去,銀行只說「系統風控」,不給具體解釋。

  沈硯讓金融辦去人行呂州中心支行問。

  回復是「屬於商業銀行自主經營行為」。

  沈硯把電話摔在桌上。

  自主經營,好一個自主經營。

  四家城商行同時收緊,呂州銀行再凍一個戶頭,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人是在用金融工具把中福系往死里卡。

  中福系一死,漢東的棚改復工、礦井復產、化工項目整改,全都要癱。

  到那時候,查案的人就成了「破壞經濟」的元兇,這算盤,沈硯聽得見響。

  他讓何思遠立刻通知財政廳,啟動省級應急周轉資金,先行墊付中福在京州和呂州的民生項目。

  何思遠提醒他,省財政的池子也不寬裕。

  沈硯沉默了一會說道:「不夠就找銀行借,找平台拆,先把工資和材料款保住,其他的,等上面把案子辦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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