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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案起京都,困局承壓

2026-08-30 17:48:03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馬春生的手機被技術組拿去恢復數據。

  祁同偉在電話里說:「手機里刪掉的簡訊和通話記錄能恢復一部分。

  「有三條簡訊來自一個京州本地的虛擬號段,內容都是老地方,老時間,虛擬號段不好查,但老地方三個字有意思。」

  沈硯聽完,頓了頓說道:「馬春生和鍾正華在呂州的老地方,無非就是那幾個點,礦、茶樓、服務區。

  你讓呂州那邊把化工項目附近的基站數據調出來,和虛擬號的活躍時段比對,如果能鎖定同一個服務區,這條線就實了。」

  祁同偉電話裡面回復到:「已經讓人去調了。」

  馮某是第二天上午在高鐵站被攔下的。

  省廳的人提前布了控,馮某剛取完票,就被兩名便衣請進了警務室。

  他先是一臉錯愕,隨後從包里拿出工作證,說自己是中福集團資產清查組成員。

  辦案人員沒動,只拿出一份呂州市局的傳喚手續,上面寫著「涉嫌組織參與擾亂社會秩序」。

  

  馮某看到這行字,臉色終於變了。

  他被帶出高鐵站時,還回頭看了幾次,像在等誰,但沒有人來。

  馬春生和馮某相繼落網後,呂州化工項目那批臨時工突然安靜了。

  韓新光第二天下去開協調會,現場沒幾個人來。

  有包工頭托人傳話,說「錢的事好說,只要別把事鬧大」。

  沈硯知道,這是打中了組織者的七寸,馮某一被抓,下面那些人自然不敢再跳。

  但真正讓沈硯後怕的,是那些已經發出去的直播。

  韓新光說,省里幾家媒體都在追問「呂州化工拖欠工資」的事,有幾篇稿子已經寫好了,只是壓著沒發。

  「壓著不是辦法。」沈硯說,「你把省財政補發工資的憑證、現場發放的名單、工人簽字,全整理出來,主動給媒體看,我們不怕查,就怕他們只寫一半。」

  韓新光點頭。

  高育良那邊,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這次不是列印的,是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像左手寫的。

  信里只有一句話:「高育良,你還能躲多久。」

  高育良把信拍給沈硯看。

  沈硯看完,只說:「這封信別交,你交了,對方就會知道你在意。

  我們得反著來,你越不在乎,他們越摸不清。」

  高育良苦笑:「我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還要跟一封匿名信斗心思。」

  沈硯說:「你不是在跟信斗,你是在跟寫信的人斗,等把中福案辦成了鐵案,這些信,一張都別想留下。」

  孫連城傍晚又來了一趟,他手裡提著一袋材料,是京州東部棚改項目的資金缺口表。

  沈硯掃了一眼,缺口不小。

  孫連城說:「省財政墊付的臨時工工資和材料款,只夠撐到月底,下個月如果再沒進項,就得停工。」

  沈硯問銀行那邊還能不能商量。

  孫連城搖頭:「別說商量,電話都不接了。」

  沈硯把材料放下,站到窗前,銀行不接電話,上面的壓力還在往漢東傳。

  他知道,靠省財政硬撐不是長久之計,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

  他讓孫連城先回去,明天和財政廳一起開個會,把短期拆借的方案定下來,孫連城沒多留,匆匆走了。

  夜裡,沈硯給高育良打了個電話。

  沈硯直接問道:「那封手寫信,你交了沒有?」沈硯問。

  「沒有。」高育良說,「按你的意思,誰也沒給。」

  「對,這種信,交出去就是認慫,你不交,它就是一封廢紙。」

  高育良笑了一聲,笑得有些干。

  沈硯接著說道:「中紀委林滿江專案組後天到京州,你那邊信訪和維穩的事,別松。」

  高育良應下。

  掛電話前,沈硯補了一句:「你自己也當心。」

  高育良沉默了一秒,說:「當心了一輩子,不差這一回。」

  中紀委林滿江專案組的兩個人到了京州。

  沒有通知省委,只聯繫了省紀委,要求調閱呂州材料留底相關的全部原始文件,並希望漢東方面配合約談齊本安和石紅杏。

  陳志剛當天就向沈硯通報了消息。

  沈硯只交代了一句:「要什麼給什麼,但每一頁都要登記,人也可以談,別往死角逼。」

  陳志剛說省紀委已經安排專人對接。

  專案組到京州的第二天,齊本安被請去談話。

  地點沒有選在中福總部,也沒去紀委,而是借了省委組織部的一間小會議室。

  齊本安進去時,神情平靜。他談了一個半小時,談完出來時,臉色紅潤了許多。

  他說專案組問得細,但態度和北京的某些人完全不同。

  他們關心的是證據,不是立場。

  沈硯聽完,拍了拍齊本安的肩膀:「說明上面也在較真了。」

  石紅杏是在安全屋見的專案組。

  她提前換了件乾淨衣服,頭髮扎了起來。

  她把自己記得的每一筆錢、每一個電話、每一次簽字都重新講了一遍。

  講到林滿江讓她在審批單旁寫帳做平時,她停了一下,說:「我當時問過他,這樣寫會不會出事,他說,有他在,就出不了事。」

  專案組的人沒有打斷她。

  石紅杏說完,眼裡有淚光,但一直忍著沒掉。

  沈硯不在現場。

  陳志剛後來只說了五個字:「她全交代了。」

  漢東地方上的壓力卻在同步收緊。

  幾家城商行又搞出新的動作,把中福系企業的授信額度統一調低。

  省金融辦跑斷了腿,也只爭取到暫不抽貸四個字。

  沈硯知道,這四個字撐不了太久,他讓孫連城去找京州本地幾家國企,看能不能先接一部分棚改的材料款。

  孫連城跑了兩天,回話說市屬兩家平台公司願意接,但要求省里出個擔保函。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擔保函可以給,但不能用財政兜底,你把帳算細,缺口告訴我。」

  孫連城又風風火火走了。

  齊本安和孫連城在工地上碰了頭。

  一個管企業,一個管城建,兩個人站在新澆築的地基旁,聊了十幾分鐘。

  齊本安說,等案子結了,他想給石紅杏找個心理醫生,每周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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