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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約談齊元明,高育良身陷死局

2026-09-02 10:00:52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他是在中福系涉案帳戶風聲最緊的時候,頂風操作。

  我建議省紀委和金融辦聯合約談齊元明,先把審批流程查清楚。

  這不是行政處分,是工作核查,他如果說不清楚,再往深里走。」

  田國富點了點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然後說道:「那就今天啟動約談。」。

  然後看向陳志剛:「志剛同志,你負責約談,材料上把口徑鎖死,別給外面留話柄。」

  散會前,金融辦的人提了一句,說建行那邊可能會請律師和合規部門出面。

  田國富沒接話,沈硯也沒接。

  這種約談,建行不會硬頂,但一定會擺出一整套合規文件來證明齊元明「沒有越權」。

  真正難的不是約談本身,是約談之後,怎麼把齊元明和鍾正華的關係從水面下拽出來。

  散會後,沈硯在走廊里和陳志剛並排走了一段。

  陳志剛說:「齊元明能辦這筆展期,說明上面有人點頭,約談他,他不會交代上面的,只會說自己是按風險管理需要辦的。」

  沈硯淡淡的說到:「不指望他一次就吐,能把他的審批路徑問亂,就有口子。」

  「他如果問不出來,這條線就還要從鍾正華那頭往回打。」

  沈硯「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陳志剛還要去準備下午的約談,走到樓梯口就分開了。

  當天下午,齊元明被約談。

  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裝,坐在談話室里,先是很淡定的解釋,說那筆展期是「臨時性流動性支持」,「符合銀行內部管理規定」。

  但是當陳志剛把風控崗後補簽字的記錄放到他面前,齊元明眼角抽了一下,直接改口說「可能是流程上有些疏漏」。

  陳志剛沒再問,只把記錄合上說到:「齊副行長,今天先到這裡,有些事,你可以回去想。」

  齊元明走的時候,神色有一些不太自然。

  沈硯沒去談話現場,而是去了呂州。

  呂州的事比建行更急,韓新光在化工項目現場等他,幾輛工程車停在路邊,工人們三三兩兩蹲著。

  韓新光看到沈硯,急忙跑過來然後說到:沈省長,臨時工工資已經補發了一部分,但還有二十多人沒領到,因為包工頭跑了,名單對不上。

  沈硯想了一下說到:「那就一個個對身份證,一個個簽字,錢必須到人。」

  韓新光說已經在做了。

  沈硯在工地上走了半圈,有人認出他,遠遠地叫了聲「沈省長」。

  沈硯朝他們點點頭,一個老工人從人群里走出來,手裡攥著一頂安全帽。

  「沈省長,我們不要別的,把工錢給了就行。」

  沈硯堅定的說到:「今天給,明天也給。」

  老工人眼眶一下就紅了。

  沈硯沒在呂州多待,回京州的路上,何思遠說高育良剛來電話了,語氣不太好。

  沈硯拿起手機撥了回去,高育良在電話里說道:那份「境外關係情況報告」已經進了省委組織部,沙瑞金那邊沒有反應,沒退回去,就這麼壓著。

  但組織部內部有些議論,個別人私下說「這種事最好自己先避一避」。

  高育良沒提是誰說的,只說「話是從組織口傳出來的」。

  沈硯沉默了幾秒,「壓著就是等發酵,你得趕緊把報備原件找出來。」

  「找到了,明天我讓秘書送去。」

  「別只送一份,複印三份,組織、紀委、政法委各一份。」

  「我這邊就是這麼安排了。」

  掛了電話,沈硯在車裡坐了很久。

  沈硯忽然想起齊元明手機里那句「錢要快」,又想起老工人那句「我們不要別的」。

  一邊是北京來的簡訊,一邊是呂州工地的安全帽,沈硯感覺整個人現在身上背了一座山。

  他知道,鍾正華已經把能用的通道都打開了,齊元明不是最後一個人,那三千萬也不是最後一筆錢。

  沈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卻沒有睡意。


  他想起李老說的「有人想讓你先倒」,又想起高育良那封被壓著的報告。

  沈硯知道,風暴已經不遠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風最大之前,把這艘船控制的更穩當一些。

  「回辦公室。」他睜開眼,對何思遠說。

  何思遠應了一聲,車子在夜色里掉了個頭,朝省政府開去。

  沈硯知道,這一夜,又要耗在材料和電話里了。

  但他沒得選,漢東這盤棋,已經下到了只剩幾步,沈硯只能陪到底。

  齊元明被約談後的第三天,省建行內部先動了。

  建行省分行召開了一次緊急合規會,總行派了人參加。

  名義上是「檢查中福系信貸業務」,實際就是看齊元明經手的每一筆錢,這是銀行的內部動作,和紀委不搭界。

  但消息傳得很快,金融辦的人上午剛開完會,下午就有幾家地方銀行跟著收緊了對中福系的敞口,不是展期,是提前收貸。

  何思遠把情況報上來時,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沈硯聽罷,只說了一句:「總行動了,下面的銀行自然坐不住。」

  何思遠把幾份銀行反饋的材料放在沈硯桌上。

  沈硯隨手翻了翻,幾家銀行的措辭驚人地一致,都說是「根據總行風險管理要求」。

  這種一致性,反而說明不是各家的獨立判斷,有人在統一窗口指導。

  沈硯讓何思遠給金融辦回個電話,讓他們把本周各家銀行對中福系敞口的調整情況做張表,列清楚哪家收了多少、還剩多少、抵押物是什麼,金融辦的人應得很快,說下班前能交。

  但對沈硯來說,真正煩心的不是銀行。

  而是高育良的事,省委組織部那份「境外關係情況報告」雖然被沙瑞金壓著,但機關里的議論已經止不住了。

  有人開始繞開正式渠道,用別的由頭打聽高育良的妻子和孩子。

  政法系統內部也出現了兩種聲音:一種認為高育良是被人害了,另一種則覺得「既然被人盯上,就該主動避嫌」。

  高育良自己倒還穩著,該開會開會,該處理文件處理文件。

  但沈硯看出他精神頭不如前些天了。

  電話里的聲音還和從前一樣,只是偶爾會頓一下,像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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