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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全員突破,暗處勢力死灰復燃

2026-09-03 14:40:17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話沒點名,但知道內情的人都聽得出是在說沈硯。

  高育良在電話里跟沈硯提了一嘴。

  沈硯說:「讓他遞,遞得越多,越顯得他心虛。」

  高育良說:「我是怕他把程端陽扯進來,老太太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沈硯沉默了一下,程端陽,皮丹的母親,林滿江、石紅杏、齊本安的老師。

  陳岩石已經去「探望」過一次,被攔在門外。

  這事如果被陳岩石拿去做文章,老太太就成了最大的軟肋。

  沈硯說:「程端陽那邊,我讓齊本安多照應,陳岩石再去找她,讓人攔著,別給見。」

  高育良應下。




  齊本安去看她,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誰也沒說話。

  後來石紅杏先開口:「我聽說,你們要動鍾正華了。」

  齊本安沒接這個話。

  石紅杏又說:「他比林滿江還難動,你們要當心。」

  齊本安說:「你顧好自己,別的事,有人在辦。」

  石紅杏點點頭,齊本安起身去給她倒水,回來時,石紅杏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齊本安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腿上。

  陸建設是在京州城北一個麻將館裡被帶走的。

  幾名便衣進去時,他正摸牌,臉上還笑著。

  便衣亮明身份,他先是一愣,隨後慢慢站起來,把手機放在牌桌上,跟著人往外走。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牌桌上另外三個人都看傻了。

  陸建設沒回頭,只對旁邊一個熟人說了一句:「幫我跟家裡說一聲。」就上了車。

  陸建設比吳廣發乾脆,他進去之後沒怎麼繞,很快就開了口。

  他說京州中福最早一批材料留底怎麼出去的,傅長河的公司怎麼接的單,齊元明是怎麼被拉進來的,他都清楚。

  他說齊元明第一次和鍾正華見面,就是陸建設自己組的飯局。

  那時鐘正華還低調,全程沒提錢,只問了一句「中福在京州的資金盤子,你們銀行怎麼看」。

  齊元明答了四個字:「盤子大,根基好。」

  鍾正華聽完笑了。

  陸建設說,就是那一笑,讓他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沈硯聽完陳志剛的轉述,問:「齊元明和鍾正華之間,除了那頓飯,還有沒有別的?」

  陳志剛說:「陸建設提到一個細節,鍾正華後來單獨約過齊元明一次,地點在呂州。

  那次陸建設不在場,但齊元明回來後跟他說過一句『鍾老闆給的價,不比銀行低』。」

  沈硯眉頭一緊,這句話幾乎坐實了齊元明的利益關聯。

  但齊元明是省建行副行長,要動他,得走中紀委和銀監的正式程序。

  沈硯說:「先把陸建設的口供固定好,報給田書記。

  齊元明的事,等上面點頭。」

  馮某的舊電腦也在當晚找到了。

  電腦在呂州火車站附近一家旅館的房間裡,被一條毛巾包著,塞在床頭櫃後面。

  省廳的人過去時,旅館老闆正在打瞌睡。

  電腦送回來之後,技術組連夜恢復數據,第二天一早出了結果。

  裡面除了幾份貸款審批材料,還有一個加密的Excel表格。

  技術組試著用鍾正華早年兩個公司的對公帳號做破解鑰匙,試到第二組就開了。

  表格里記著幾十筆境外資金,時間跨度從五年前到上個月。

  最後一筆的日期,和齊元明給中福系辦展期是同一天,往前幾筆,也都在那筆三千萬展期前後。

  陳志剛把這個發現報給沈硯時,特意提了一句:「不是巧合,那段時間他動了不止一次錢。」

  沈硯看著那些數據,心裡反倒平靜了。

  這份東西,如果早半年拿到,中福案的很多彎路都不用走,但現在也不算晚。


  表格里的資金路徑,夠把鍾正華從涉案關係人推到主犯。

  他讓陳志剛以省紀委名義正式行文,將表格中涉及漢東的部分先行固定,其餘按程序移交中紀委林滿江專案組。

  陳志剛說:「這材料到了中紀委,鍾家就再也壓不住了。」

  沈硯說:「先別聲張。等上面的消息。」

  高育良當晚來找沈硯,他拿了一份省委辦公廳的輿情專報,裡面又提到了沈硯與企業走得太近的傳言,還捎帶了一句高育良的境外關係。

  高育良把專報放在桌上,說:「風聲越來越緊了。」

  沈硯翻了翻,把專報扔回桌上:「無非是先放風,後造勢,等風颳夠了,再出來一個人裝模作樣地要調查,這套路,不新鮮。」

  高育良說:「新鮮不新鮮,看人,如果是中紀委來的人,就由不得我們了。」

  沈硯沒接話。

  高育良走後,沈硯給李老撥了電話。

  李老在電話里只說了一句:「把證據做死,比什麼都強。」

  沈硯說:「我懂。」

  他頓了頓,又說:「呂州那些舊關係,最近又動起來了,我擔心中福案再往下走,會碰出些老東西。」

  李老那頭沉默了幾秒,說:「老東西不怕碰,怕的是沒人敢碰。」

  沈硯握著手機,沒再說話。

  有些話,點到為止,李老明白,他也明白。

  呂州那套舊機制的影子,確實還在暗處。

  吳廣發、陸建設這些人翻出來的舊合同、舊單據,很多都帶著當年的痕跡。

  有些人早就不在台前了,但他們留下的規矩,還在被鍾正華們沿用。

  沈硯忽然覺得,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只是鍾正華一個人,還有一整個時代的遺留,這種感覺讓他後背發涼,但他沒有退。

  夜裡十一點,祁同偉發來消息:舊廠房那邊有動靜。

  北面那間這兩天有人進出,門上的舊鎖換了一把新的。

  沈硯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動,鍾正華沒有回來,但他的人在動。

  沈硯回了一條:別驚動。先盯死。祁同偉回了一個字:好。

  沈硯放下手機,走到桌前,又翻出陳志剛白天送來的那份境外匯款表格。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幾筆上,那幾筆錢的經手人欄是空的,只有日期和金額。

  沈硯看了一會兒,合上文件,給陳志剛發了條消息:空的那幾筆,查一查是不是和呂州舊帳有關。

  陳志剛很快回覆:已經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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