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86章 常委攤牌,暗流圍城

第286章 常委攤牌,暗流圍城

2026-09-12 21:08:38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沈硯回:「到了。」

  高育良沒再說話,又過了一會兒,他發來一條:「沙瑞金剛讓秘書通知,上午開常委會,齊元明的事,要通報。」

  沈硯看著手機,沒動。

  齊元明到案,常委會要通報。

  這意味著,漢東最高層面已經無法再迴避這件事了。

  鍾正華的名字,會正式出現在漢東的權力中樞里。

  沈硯想,從今天起,所有人都會站隊,沒有人再能躲在「程序」後面。

  他低下頭,給高育良回了四個字:「我準時到。」

  上午九點,常委會在省委小會議室召開。

  沙瑞金坐在正中間,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先讓陳志剛通報了齊元明到案的情況。

  陳志剛簡明扼要,從齊元明違規辦理展期說起,一直說到昨晚在省界服務區被控制。

  李達康坐在中段,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在本子上寫著什麼,田國富聽完後,補了一句:「齊元明到案,是漢東金融整肅的一個節點,省紀委會按程序深挖,不遮不掩。」

  

  沙瑞金點了點頭,看向沈硯:「沈硯同志,金融穩定這塊,省政府要接住,齊元明到案之後,建行內部不能亂。」

  沈硯說:「金融辦和銀監已經成立了工作小組,建行省分行的日常運營不會受影響,該兌付的,政府按合同來。」

  沙瑞金「嗯」了一聲,又掃了一圈眾人:「另外,陳岩石同志實名舉報高育良、沈硯同志的事,省紀委已經開始按程序了解了。

  這件事不涉及今天議題,就不展開了,但我要講一句,漢東現在正在過坎,幹部之間少一點猜忌,多一點擔當。」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沉默。

  高育良低頭喝水。

  沈硯發現,沙瑞金今天的每句話都像在給會議定調,也像在給北京看。

  他把齊元明的事擺上桌面,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漢東沒有捂蓋子。

  他把舉報信的事按住不展開,是為了不讓兩條戰線攪在一起。

  沈硯在心裡過了一遍。

  沙瑞金這步棋,穩,但也險。

  散會後,沈硯和高育良在樓梯口碰上。

  高育良說:「沙書記今天等於把兩件事都亮明了,齊元明要查到底,舉報信要按程序走。」

  沈硯說:「亮明了好。總比一直壓著強。」

  高育良沒接話,停了片刻,低聲說:「你發現沒有,沙瑞金今天看李達康的次數比看我們都多。」

  沈硯一愣。他回憶了一下,確實。

  沙瑞金在講「幹部擔當」時,目光從李達康身上掃過兩次。

  沈硯說:「他也在看李達康怎麼站。」

  高育良說:「李達康是省委常委,京州又是中福案的中心,他到現在沒在常委會上就中福案發過一次完整表態。」

  沈硯點了下頭,李達康的沉默,就是一種表態,而這種沉默,也在被沙瑞金記著。

  當天傍晚,孫連城從京州打來電話。

  他說棚改工地今天來了兩個生面孔,自稱是「銀行調查員」,要看項目資金台帳。

  孫連城沒讓看,把人請到了會議室,讓他們拿手續。

  那兩人說「手續在車上」,然後就走了,再沒回來。

  沈硯聽完,心裡一緊。

  他讓孫連城把那兩人的體貌特徵、車牌號碼報給祁同偉。

  孫連城說已經記下了。

  沈硯說:「你做得對,沒有正規手續,誰也不能看台帳。」

  孫連城說:「我懂,工地上的錢,一分都不能亂。」

  掛了電話,沈硯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齊元明到案、常委會通報、陳岩石舉報進入程序、李達康的沉默、工地上突然出現的「銀行調查員」。

  這些事像從不同方向吹來的風,攪得漢東這池水一刻也靜不下來。

  沈硯給祁同偉發了條消息:工地、舊廠房、呂州港口,都加雙崗。

  祁同偉回:已經在安排。

  夜裡十點,祁同偉又打來電話。

  這次聲音很低:「舊廠房附近又有人活動,兩個男的,在圍牆外面轉悠了十幾分鐘,沒進去。

  我們的人跟上去,他們騎一輛灰色電動車,最後拐進了京州東郊一個老舊小區。」

  沈硯問:「小區查了沒有?」

  祁同偉說:「查了,是那個姓孫的財務部經理住的地方。」

  沈硯眼神一沉。齊本安說過,中福財務部有個姓孫的,前陣子和呂州那邊通過兩次電話。

  舊廠房外轉悠的人,最後進了孫經理的小區。

  這條線,總算又咬上了一個口。

  沈硯說:「先別動他,把小區進出口都盯住,看他明天還聯不聯繫呂州。」

  祁同偉應下。

  沈硯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最後在桌前坐下,翻出齊本安之前報來的中福內部人員名單。

  孫經理的名字下面,齊本安用鉛筆畫了一道槓。

  沈硯盯著那道槓看了幾秒,拿起手機給齊本安發了條消息:孫經理明天一上班,你找個理由把他留住。

  齊本安很快回:好。

  沈硯放下手機,把名單折起來,放回抽屜,有些事,明天就會見分曉。

  沈硯站起身,走到門口,關了燈。

  他知道,明天又是硬仗。而今晚,得先讓自己喘一口氣。

  他推門出去,走廊里的燈還亮著。

  沈硯走出大樓。風撲面而來,冷得乾脆。

  他站在台階上,沒有馬上走。沈硯想,漢東的夜,從來就沒有真正安靜過。他走下台階,向車走去。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是李老。

  沈硯接起來。李老只說了三個字:「撐住了。」

  沈硯應了一聲,電話掛斷。

  沈硯坐進車裡,何思遠問去哪。

  沈硯說:「回家。」

  車子緩緩駛出,沈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京州的燈火一片片向後退去。

  他知道,明天醒來,又會有新的消息。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窗外的風還在吹,像在說:繼續,沈硯閉上眼,把呼吸放慢,他沒有回頭。因為後面已經沒有人能替他走了。

  沈硯輕輕呼出一口氣。

  車窗外,夜色如海。

  沈硯像一條船,穩穩地,駛向更深的地方。

  他知道,岸已經不遠了,天,也快亮了。

  朝車走去。新的一天,開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