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招兵買馬（上）
「漢陽造，裝彈五發，這把步槍，裝彈八發。」
「一直到打完八發子彈，重新裝彈，換彈很快。」
他頓了頓，也讓這句話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同志們，說它是半個機關槍，也不為過。」
這時候，四營長劉振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二營長的眼睛，頓時亮得像是兩盞火燈。
李振華的手，也是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要知道，他們都是玩槍的行家，一直可以射擊的步槍，那就是無限的火力壓制。
哪怕是小鬼子，也沒有這樣的武器吧！
「行了，散會。」
陳峰把槍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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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營長抓緊時間，按照會議內容，馬上落實下去。」
「我們團，要儘早形成戰鬥力。」
「是，團長。」
所有人齊刷刷的站起來，喊出來的聲音，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的往下掉。
沒有人，提出來異議。
他們不是沒有疑問，而是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個，剛剛從抗大畢業，來自教導團的年輕團長，心裡裝的是一盤他們看不清的大棋。
另外，現在沒有政委，他們根本惹不起陳峰。
散會以後，張明山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峰正伏在桌上，借著油燈的光，在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上畫著什麼。
那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就擱在手邊。
黑洞洞的槍口，朝著門外，仿佛隨時準備擊殺敵人。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早上，七點鐘。
張家莊外面的空地上，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天色，剛蒙蒙亮的時候，炊事班的人就忙活開了。
三口大鐵鍋，在村口一字排開。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響，火苗舔著鍋底，熱氣騰騰往上冒。
炊事班長擼起袖子，手起刀落。
兩頭剛宰殺的肥豬，也被利索地拆解乾淨，大塊大塊的豬肉扔進鍋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唰唰！
蔥花薑片，往鍋里一撒，那股子香味順著微風，飄出去了二里地。
十幾個炊事員圍在旁邊，一邊忙活一邊小聲嘀咕。
「老王，咱們今天得包多少餃子？」
聞言，那個老漢，也是微微一笑。
「哈哈，餃子管夠。」
「團長說了，通過的戰士敞開了吃，豬肉大蔥餡，通通管飽。」
那個小年輕炊事員，也是樂壞了。
「嘿，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陣仗。」
「吃餃子，管夠。」
很快，太陽升高一些的時候。
前來加入八路軍的老百姓，也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了。
有扛著獵槍的獵戶，有光著膀子的莊稼漢，也有背著包袱的半大小子。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行而來。
從十里八鄉的小路上，匯向張家莊這個小小的村落，像是無數條小溪流進了大窪地。
到了，上午八點鐘。
村口的空地那裡，早已經站滿了人。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七八千，最多不超過一萬人。
無論是穿著補丁衣裳的窮苦後生，還是腆著肚子的閒漢懶漢。
他們的眼睛，一直盯著滾的冒泡的三口大鐵鍋，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
新三團的戰士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分成十幾個小組，站在人群中間維持著秩序。
他們臉上帶著笑，嘴上聊的，也是中午要吃餃子的事。
「小劉，你多久沒吃餃子了。」
「今天，咱們要吃豬肉大蔥的，想想都流口水。」
「可不是嘛，去年過年都沒吃上這麼一頓。」
「咱們有口福了。」
小劉戰士，也是樂呵呵的喊道。
那些來應徵的青年，聽到這些話，肚子裡的饞蟲也被勾得七上八下的。
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陳峰站在高台上。
說是高台，其實是幾塊木板搭起來的臨時台子，鋪了一層黃土，踩上去吱呀作響。
他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團長，來的人好多啊！」
一營長張明山湊過來，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
「我剛剛數了數，這裡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人。」
聞言，陳峰也是點點頭。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像是在清點自己的家底。
過了幾秒，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開始吧！」
「咱們不等了。」
二營長郭保國早就等不及了。
聽到團長，下達了命令，他大步跨到台前，叉著腰，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那嗓門，大得連村頭的狗都跟著叫了兩聲。
「老少爺們，咱們廢話不多說。」
「只要考核過了，吃肉。」
「今天，三口大鍋的豬肉，管夠。」
「你們想要吃肉的，不要藏著掖著，拿出來自己的真本事。」
話音剛落。
人群之中，頓時騷動起來，嗡嗡的議論聲像是蜂群一樣。
只見，郭保國豎起手指，一條一條地往下數。
「俺們的考核，也有三關。」
「第一，獵戶出身的，弓箭槍法好的，去那邊考核。」
「合格了，吃肉。」
他手一指，左邊空地上已經擺好了靶子，幾個老兵正蹲在那裡檢查靶位。
「第二，身手好的，去上那邊的擂台。」
「只要打贏了俺的兵，也可以吃肉。」
村口的右邊，也搭了一個簡易的擂台。
兩根木樁，扯著繩子。
三個膀大腰圓的戰士，正站在上面活動筋骨，腱子肉一塊一塊的，看得人心裡發怵。
「第三，有本事的。」
「那，啥是有本事的人呢？」
「你們跑得快也行，會開坦克也行，會修汽車也行。」
「凡是一技之長，加入八路軍，也可以吃肉。」
「最後。」
此時，郭保國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音調。
「以上不參加的，也可以吃肉。」
「只要從這裡出發，一直跑到楊家村的村頭，再跑回來的人，同樣吃肉。」
「時間要求，一個小時以內。」
「行了。」
「你們想要吃肉的，都開始準備吧！」
話音落下，人群像是炸開了鍋，呼啦啦地分成幾股。
最壯觀的，當屬參加越野跑的。
烏泱泱的一大片，少說也有五六千人。
伴隨著，戰士們一聲令下。
那些人，撒開腿就往楊家村的方向涌去，塵土揚起半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