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首戰，偽軍第31團
除了偽軍的戰鬥力，比較弱小。
也因為，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戰士們不見見血，不是一個能打勝仗好的戰士。
次日，凌晨三點。
這時候，張家莊的夜色，濃得像是墨汁一般黑。
老百姓還在睡夢中，新三團的戰士們已經悄悄離開了駐地。
新三團也只有警衛1連，警衛2連，留下來駐守。
一路上，戰士們也是急匆匆的行進。
四個主力營打頭陣，四個新兵連，卻是緊隨其後，再往後那是浩浩蕩蕩的輜重部隊。
有推車的、有趕牛的、也有駕馬車的，幾百輛大車排成一條長龍。
車輪碾在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打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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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摸著黑行軍，腳下生風，隊列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大半個月的魔鬼訓練，也在這一刻，展露出了成效。
幾千人的隊伍，行軍速度一點也不慢，隊形一點沒散。
趕路的時間，過去的很快。
很快，五點左右。
東方的天邊，剛剛露出來一線魚肚白，一營到達了指定位置。
這時，王家鎮的偽軍，還在沉睡之中。
陳峰趴在幾百名以外的山坡上，舉著望遠鏡，他把鎮外的工事，看得一清二楚。
那兩座炮樓，像是兩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鎮子的南北兩端。
黑黢黢的城牆，透著一股壓迫感。
八座碉堡，散落在鎮子中心位置，整體是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
看上去，少說也有半米厚，手榴彈炸上去跟撓痒痒差不多。
只是，很可惜，今天他們遇到了陳峰的新三團。
此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王家鎮中心的廣場上，停著三輛鬼子軍用卡車。
很快，偵察連連長王勝，貓著腰跑回來了。
他蹲在陳峰的身邊，壓低聲音。
「團長，看清了。」
「三輛鬼子卡車，車上有膏藥旗，車轍印也是昨天留下的。」
「我估計是來拉糧食的，昨天晚上住下了。」
陳峰點了點頭。
只是解決幾個小鬼子而已，順帶手的事。
幾分鐘後。
特務連連長張大山，也摸了回來，比了個手勢。
「團長，電話線找到了。」
「三根電話線，都在鎮子西邊的電線桿上。」
「待會，戰鬥一旦打響，馬上剪斷。」
「好。」
陳峰看了看表，五點十分左右。
「戰鬥打響後，第一時間切斷鬼子的通訊，不能讓鬼子提前得到消息。」
張大山點頭，轉身消失在晨霧裡。
見狀，四個營長貓著腰湊過來，等候著最後的作戰命令。
陳峰指著地圖，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可以傳到四個人的耳朵里。
「一營，攻打北邊炮樓。」
「二營，攻打南邊炮樓。」
「你們兩個主力營，拿下炮樓之後，南北對進，向著鎮中心壓縮偽軍的生存空間。」
「有沒有問題。」
一營長張明山，二營長郭保國，搖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這段時間，他們可是領教，陳峰的厲害，哪裡敢有意見。
陳峰繼續說道。
「三營，從東邊主攻，偷偷摸進去之後，向著兩翼擴大戰果，接應一營二營。」
「四營，埋伏在西邊的樹林那裡。」
「老劉，你要小心點，那裡是偽軍唯一可能的逃跑方向，也是鬼子增援可能來的方向。」
「記住了，西邊是口袋底，一個偽軍都不許放跑。」
此時，劉振剛也是認真回應。
「團長，你放心好了。」
「四營全體官兵，保證完成任務。」
陳峰淡淡笑了笑。
四個營長，也是各個能打能沖的猛將，但是只有劉振剛，比較善於防守。
所以，陳峰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劉振剛的四營。
「你們都聽好了。」
「王家鎮的面積比較大，咱們無法避免，陷入巷戰階段。」
「一定要緩慢推進，穩紮穩打。」
「你們的迫擊炮、巴祖卡不是擺設，遇到硬骨頭就給我炸了這幫龜孫子。」
「今天，這一仗，我只有一個要求。」
「不要有無謂的犧牲。」
「咱們新三團，每一個戰士都是寶貝。」
「子彈解決不掉的敵人，丟手榴彈。」
「手榴彈解決不掉的，直接開炮。」
「都明白了嗎？」
「明白。」
四個營長齊聲低吼。
此時此刻，他們也是很慶幸，陳峰擔任他們的團長。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戰爭對於士兵來說，那就是一場絞肉機。
命令下達，一定有人犧牲。
收到命令，四個營長貓著腰跑回各自的陣地。
不一會。
陳峰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
「都去準備吧！」
「十分鐘後，炮擊開始。」
陳峰又舉起望遠鏡，最後看了一眼王家鎮。
這個時候，晨霧正在散去。
鎮子裡的公雞，也開始打鳴，幾縷炊煙從偽軍營房的方向，升了起來。
那些偽軍，大概還在做夢。
夢裡有熱騰騰的早飯，有花姑娘，有大把的票子。
不過，他們不知道，死神已經張開了收割的鐮刀。
炮擊時間，到了。
陳峰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炮兵營營長楊遠清，早就等在了炮兵陣地的前面。
他的手裡，攥著一面小紅旗。
身後二十門82迫擊炮、十二門120重迫擊炮，一字排開。
幾十名戰士們，單膝跪地，炮彈已經上了膛。
「目標，偽軍營房，兩輪炮火全覆蓋打擊。」
「六發急速射，預備。」
緊接著，楊遠清的小紅旗，猛地揮下。
「放。」
「嗵嗵，嗵嗵。」
三十二門迫擊炮，幾乎同時怒吼。
轟隆的火光，從炮口噴出來，大地猛地一顫。
那些炮彈，撕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像是一群憤怒的鷹隼撲向獵物。
不到兩秒，第一輪炮彈，砸進了偽軍營房。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一團團黑色的煙雲騰空而起，磚瓦碎片也被炸得滿天飛。
偽軍營房，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睡夢中的偽軍，被炸得鬼哭狼嚎。
有人光著屁股從廢墟里爬出來，還沒站穩就被第二波氣浪，掀翻在地。
炮擊，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