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火箭炮營的第一次亮相
此時。
那些火箭彈，以每秒三百多米的初速。
在佐藤義雄的視野里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不斷飛出去六公里的空域。
最後，變成了一片覆蓋整座兩界山高地的，密密麻麻的黑點。
「敵襲。」
「快防炮。」
佐藤義雄的喊叫聲，剛剛衝出喉嚨。
第一波的火箭彈已經落在了正面的山腰上。
因為這是最密集的一波。
幾乎覆蓋了從山腳到半腰的整片區域。
轟轟，轟轟。
三百多枚火箭彈，同時爆炸的威力足以把一座小山，瞬間削平了一整層。
每一枚炮彈的威力，也都相當於一百五十二毫米的重型榴炮彈。
嗖嗖。
三百多枚炮彈，在不到二十秒內全部落地。
那些爆炸的火光，從正面山腰的左翼延伸到右翼。
最終連成了一道道，連綿不斷的爆炸火花。
山體上面。
那些經過加固的混凝土機槍陣地，在爆炸之中被掀翻了。
有的被衝擊波，直接從山壁上剝離下來。
眨眼間。
帶著成噸成噸的碎石頭，翻著跟頭滾下山坡去了。
那些埋伏，在岩石縫隙里的偽裝工事陣地，也被氣浪掀去了頂蓋。
一時間，露出來裡面蜷縮的士兵和翻倒的機槍。
轉身看去。
佐藤義雄也被衝擊波，掀翻在乾巴巴的地面上。
此時。
他的耳朵裡面，全是持續不斷的鳴響。
不久後，他掙扎著爬起來，抓住石頭往外看去。
那些他花了半個月，苦苦建成的堅固防線已經從山壁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燃燒的焦黑廢墟。
其中，上百個機槍陣地的碎石和屍體混合在一起。
從山腰一直堆到了山腳。
看起來，像是一道被爆炸炸開的新傷口，正在往外冒著黑煙和火光。
右側山峰。
井川小二郎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
聽著很是嘶啞，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這時候。
佐藤義雄轉頭看向右邊的山峰，第二波火箭彈正在往那裡落下。
那座三百多米高的山體。
在連續不斷的爆炸中，最後開始崩塌了。
一塊塊的碎石頭，從山壁上面大片大片地剝落下來。
轟轟，轟轟。
十幾枚火箭炮的爆炸。
頓時。
那個建在凹坎里的幾個機槍工事，瞬間遭殃了。
另外，躲在裡面的日軍，也一起裹挾著滾進山腳下的溝壑里。
轟轟，轟轟。
一發火箭彈，直接命中了山峰頂部一座彈藥存放的入口。
緊接著，炮彈殉爆的反應。
也把整座小山的頂部，給掀飛出去了十幾米高。
轟隆隆，轟隆隆。
那些碎石和混凝土塊，像是雨點一樣落在兩公里外的谷地里。
轟轟，轟轟。
第三波火箭彈，覆蓋了左側山峰的通道。
不多時。
那條七八米寬的山路，在幾秒鐘之內變成了坑窪連片的焦土地帶。
哪怕是堅固的路面。
也被炸出來一道道深寬兩米的土溝。
另一邊。
原來整齊排列的雷區和反坦克錐，瞬間被爆炸的衝擊波填平又刨開。
一根根厚重的反坦克錐的底部，堆滿了翻落的岩石和泥土。
山壁崩塌之後。
這些碎石頭堆，反而成了道路通行的障礙。
不一會。
佐藤義雄在第三次的爆炸過後，終於從指揮所里沖了出來。
他趴在半山腰的上面。
那裡是一處半邊坍塌的工事，舉目四望之後。
根本看不見八路軍的炮兵陣地在那裡？
除此以外。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全部依靠岩石山洞建立的防禦陣地。
在五分鐘的炮火覆蓋之後。
徹底變成了一面冒著黑煙，翻著焦土的斷崖。
那些用了半個月，終於澆築出來的重機槍陣地。
統統消失了。
甚至，那些布置了整整兩天一夜的反坦克錐，也沒有了。
見到日軍可以俯瞰整片谷地的交叉火力點，完全失去了作用。
佐藤義雄站起來喊道。
「通訊兵，馬上聯繫炮兵旅團。」
「命令他們立刻開炮。」
他抓住了身邊，唯一一個還能站著的士兵肩膀。
那個士兵的耳朵里，依舊還在流血。
但是，聽見命令。
他還是踉蹌著跑向，半埋在那裡的黑色電話。
不一會。
通訊兵的耳機里，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他搖動電話發電機的手柄，一遍又一遍地呼叫著山林里的炮兵陣地。
可是，那裡始終沒有人應答。
見到這一幕。
佐藤義雄他自己衝到了電話的旁邊，一把搶過話筒。
「炮兵旅團。」
「這裡是兩界山高地，立刻向谷地進行炮火掩護。」
他快速的報出來一組坐標數字。
接下來，等著對面的回覆。
很令人無奈的是。
那個黑色的話筒裡面，只有無聲的沉默。
他不知道。
八公里外的山林里，八路軍炮團的炮彈已經先一步抵達了。
這時候。
紀雲川的重炮營，在十分鐘前完成了一次急速射的準備。
兩個重炮營。
一共160門，德式一百五十毫米的重榴彈炮，正排列在炮兵陣地上。
那些日軍的炮兵們，光著膀子。
一身的冷汗，順著脊樑溝淌下來，在褲子上面匯成了一小灘。
此時。
每一門重炮的裝彈手。
快速把一枚重達四十三公斤的炮彈，推入炮膛之中。
緊接著。
一塊塊的發藥包，也按照發射諸元裝好。
嘩啦啦！
炮閂合攏時，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另一邊。
營長紀雲川站在觀察位上，他的手裡舉著望遠鏡。
最後一次，看向了八公里外面的那片山林。
那是日軍獨立炮兵旅團的陣地。
此時，四十八門的大口徑重炮，隱蔽在林間的空地上。
所有的炮口朝向兩界山的方向，正在等待射擊命令。
「全炮準備。」
「方位01299，23011。」
「距離8700米，左右正五，高地負七。」
「無需效准。」
「六發極速射，預備。」
紀雲川的聲音，在山林里的上空傳出去了很遠。
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一把把已經磨過的刀刃。
聽到營長紀雲川的命令。
所有的炮兵，馬上開始快速調整炮擊參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