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炮擊日軍第47旅團
轟轟，轟轟。
幾發150mm的炮彈，落在了他前方的五十米處。
突然爆炸的氣浪，把他推倒在了路面上。
等到他爬起來的時候，滿臉是灰，耳朵里全是嗡鳴聲。
轟轟，轟轟。
又是幾發炮彈，落在了他左側的三十米處。
這些彈片，從側面掃過來，打中了跑在他旁邊的參謀長的腹部。
下一秒。
參謀長佐藤信一，突然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他的手指中間，湧出來的血是暗紅色的，其中混和著已經破碎的內臟。
見到這一幕。
山本熊野他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跑。
他不敢停，因為停下來那就是死的結果。
轟轟，轟轟。
接下來的一發炮彈，落在了他身後不到十米處。
緊接著。
這個爆炸的衝擊波，把他整個人給掀了起來。
他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之後，摔在了路邊的碎石堆上面。
接下來。
整個人的後背，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伴隨著，脊椎發出了一聲脆響。
不多時。
山本熊野他試著動了一下腿，發現自己的上半身，完全沒有知覺了。
他趴在那裡。
雙手撐著地面，根本用不上力氣。
下半身還能動，但是上半身的手臂，像是被人從身體上給切斷了。
鮮血從他身下的碎石堆里，很快滲出來。
在陰沉沉的岩石里，廣泛著一層層暗沉色的光澤。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前方。
東面的山口就在幾十米外。
那片開闊地在陽光下亮得刺眼，但十他已經爬不到那裡了。
到了這個時候。
八路軍布下了天羅地網，日軍走或是不走，最後的結局那就是死亡。
此時，日軍第6師團的師團長已經死了。
兩個旅團的日軍，也只能各自為戰。
炮擊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兩個重炮營交替開火，梯次炮擊的節奏，也讓日軍始終處在爆炸的覆蓋之中。
160門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彈炮，打出來將近千發的炮彈。
雲峰嶺公路的東段。
從拐彎處到山口之間，整整兩公里的山路來來回回犁了三四遍。
這些炮彈，一發接著一發地落在公路上、山坡上、排水溝里。
那些試圖躲在彈坑裡，等著炮火過去的人。
很快發現。
新的一輪炮彈，它們會追著彈坑落下來。
剛剛不久前。
日軍第3師團師團長豐島房太郎中將。
在炮擊開始後不久，也就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了指揮車。
整輛卡車，在爆炸之中一瞬間的解體。
車上的人全部陣亡。
其中，日軍第6師團師團長松島一郎中將。
在率部向東突圍的途中，也被彈片擊中了腹部。
他靠在路邊的岩石上，勉強撐了幾分鐘的時間。
最後，在炮火的猛烈攻勢里，停止了呼吸。
那些在炮火中，倖存下來的日軍士兵，散落在公路兩側的彈坑和排水溝里。
完整建制已經不存在了。
大小級別的軍官，幾乎也是全部陣亡。
沒有人指揮他們。
他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無奈之下。
有的人趴在彈坑裡一動不動。
有的人已經瘋了。
他們坐在彈坑邊緣抱著頭傻笑，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日語。
接下來，後面的炮彈突然爆炸。
剛剛掀起來的泥土，埋了半截身子也沒有反應。
其中，有的人想要活下去。
他們在爆炸的間隙里，爬起來往東跑去。
只是，剛剛跑不了幾步，又會被新的炮彈追上來。
十分鐘以後。
楊遠清的炮團，已經停止了炮擊。
這時候，偵察營也送來了日軍的相關情報。
不到一個旅團的日軍，馬上要逃出去了。
此時。
大量的八路軍已經包圍了這裡。
在東面山口的前面那是一片開闊地，正前面1000米左右。
那是一排排的坦克，在等著他們。
炮擊停止的時候。
雲峰嶺公路的東段，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色的廢墟。
見到炮火，終於停止了。
那些在炮火中，倖存下來的日軍殘兵，繼續向東緊急撤離。
看向前面山口的方向。
除了逃命，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時候。
西面是八路軍的主力，南北兩側那是準備合圍上來的第一，第三縱隊。
對於日軍來說。
此時，唯一還能走的只有東面那條山口通道。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那條山路可能也有敵軍的埋伏。
但是，他們留在原地，只會死得更快。
等到炮擊停止的時候。
公路上，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種安靜，不是真的安靜。
北風還在吹，彈藥卡車還在零星的殉爆，日軍傷兵還在痛苦的呻吟。
只是，這些和剛才那種連續不斷的爆炸聲，比起來。
此刻的沉寂，卻是顯得格外沉重。
從彈坑裡爬出來的鬼子士兵，一個個的灰頭土臉。
他們身上的軍裝，也被彈片劃得破破爛爛。
有的人，耳朵里在流血。
有的人，眼睛裡全是茫然之色。
他們拖著步子往東面的山口走去，機械地邁著腿，像是一群行屍走肉。
不多時。
田中三郎少將，從路邊的排水溝里爬出來的時候。
他的左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
在渾身的痛苦之下，他用右手撐著旁邊的岩壁，一步一步地爬上公路。
這時候。
他站在公路上，看了一眼東西的兩個方向。
西面的公路已經被炸成了一片片的彈坑，根本看不見一截完整的路面。
東面的山口，那裡好像什麼也沒有。
但是，田中三郎不知道。
十分鐘以前。
坦克的引擎聲從東面的開闊地上傳過來，越來越近。
那些鋼鐵的履帶，碾過公路上的碎石，向著山口的方向橫壓了過來。
現如今。
東面山口外面的開闊地上，已經出現了一輛輛坦克。
這些灰綠色的鋼鐵巨獸排成隊列，黑黝黝的炮塔朝著山口的方向。
隨時準備開火。
「撤離。」
「緊急撤離。」
田中三郎下達了最後撤退的命令。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軍裝。
上半身被彈片劃開了一道長口子，左肩的肩章被血浸透了。
根本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
緊接著。
他把指揮刀，從泥土裡拔出來看了一眼，刀尖也歪了。
最後，他把指揮刀緩緩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