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準備硬碰硬，閆老西的驢脾氣
會議室之中，有那麼多的人。
其中，閻長官坐在首位。
在他的面前攤著三份地圖。
一份是晉西北的全境，一份是三道防線的詳細地形圖。
最後那一份是太原的城防圖。
這些地圖上面，同樣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藍紅標記。
只是，藍色的箭頭更加密集，紅色的標記更加零散。
一個大校參謀站在地圖前面。
他手裡的教鞭，重重點在第三道防線的中段。
「司令。」
「根據最新的情報，日軍的進攻部署已經基本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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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冢義男把三個師團，分成了三路大軍。」
「日軍第36師團在正面，第37師團從左翼迂迴，第110師團從右翼包抄。」
「其中，兩個獨立炮兵旅團，在後面提供火力支援。」
「這一次。」
「日軍的目標，很是明確。」
「在十天之內，突破咱們前沿的三道防線，把咱們趕出晉北。」
下一刻。
閻老西把教鞭接過來，自己在圖上畫了兩條弧線。
「中央軍七個師集中在三道防線，擋住正面。」
「晉綏軍的十二個步兵旅，分守左右兩翼，依託山地打阻擊。」
「第二戰區的直屬炮兵團，全部配屬到後段，集中火力打擊日軍的炮兵陣地。」
「告訴趙德貴，他的反坦克團全部調到正面。」
「這一次。」
「不管日軍有多少坦克，必須給我擋在防線外面。」
緊接著。
他放下教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那些旅長和師長們，也是挺著腰板坐在椅子上面。
這些人，臉上的表情有緊張也有亢奮。
閻長官從軍三十年。
現如今，在他手底下這些人，大部分也是從革命時期就跟著他的老部下。
打過的硬仗，也不比任何人少。
此時。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度。
「將士們。」
「這一仗，日本人已經找上門了。」
「他們以為八路軍在東面打濟南，咱們這邊就好欺負。」
「我閻老西，從幾十年前就在山西做事。」
「三十年來，沒有讓人這麼欺負過。」
「這一次也一樣。」
「前沿的三道防線，只要守住了。」
「山西那就是咱們的。」
「如果守不住，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說完這話。
他把鉛筆往桌上一擱，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太原城裡的暮色已經沉下去了。
不遠處，隱約有軍號聲，從駐軍營房的方向傳過來。
其中，也混著卡車引擎的轟鳴和騾馬的嘶鳴聲。
整座城市，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這時候。
閻老西站在窗前，一直沒有說話。
他身後的那些旅長和師長們，陸續站起來轉身離開。
腳步聲。
最後，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很快院子裡，響起了吉普車和摩托車發動的聲音。
一輛接著一輛地，駛出司令部的大門。
向著晉北前線的方向而去。
另一邊。
在忻州那邊。
筱冢義男也走到了指揮部的院子裡。
此時，冬夜裡面的寒風，吹得他軍裝的衣角翻捲起來。
他把大衣的領子，豎了起來。
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南面的天空。
這時候，忻州城裡的幾家鋪子還亮著燈火。
那些燈光，映在城門外面的積雪上，泛著一層層淡黃色的暖光。
不遠處有軍列，從南面的同蒲鐵路上駛過。
一道道短暫的汽笛聲，在夜色里傳得很遠很遠。
筱冢義男站了一會，呼出來的白氣。
在他面前散開又消失。
不多時。
他轉身，走回屋裡的時候，對著參謀長說了一句。
「小野君。」
「明天早上七點鐘，準時開炮。」
「今天晚上，讓士兵們好好的睡一覺，明天有得打。」
此時此刻。
敵我兩邊的準備工作，在同一時刻完成。
晉北的冬夜，覆蓋了從忻口到太原的整片荒野土地。
那些，在山谷間集結的日軍。
其中趴在防線上的晉綏軍士兵，也是都在各自的陣地上。
等待著同一個黎明的到來。
另一邊。
在更東面的石家莊和濟南之間。
八路軍的東進兵團，此時正沿著公路向東緩緩推進。
那些坦克和卡車的燈光，在夜色里連成了一條移動的光帶。
不間斷，朝著濟南的方向無聲地延伸出去。
如果從上面去看。
整個華北的夜空下，所有的軍隊都在調動，所有的炮口都在瞄準敵人。
如同此次大戰，也都在指向同一個時刻。
1940年12月25日。
忻州。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的作戰室里，爐火燒得很旺。
那幾個鐵皮爐壁，也是燒得有些發紅，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甚至，窗玻璃上面凝出了一層層的水霧。
這時候。
筱冢義男坐在爐子的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他看著窗外的忻州城牆上面，掛著的冰凌有些發呆。
那些冰凌，垂在城垛的下面。
一根根粗大透明的冰柱體，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冷光。
一天比一天厚重。
不多時。
參謀長推門進來的時候，把桌上的文件吹得翻了兩頁。
他走到筱冢義男身邊，把一份電報遞過來。
此時，那張臉上的表情，也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
「好消息。」
「司令官閣下，晉北方向，已經打起來了。」
聽到這話。
筱冢義男接過電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最後把茶杯，放在爐子邊上，站起來走到地圖的前面。
那張地圖上面，標註著山西全境的敵我態勢。
此時。
忻州以北，那是晉綏軍和中央軍的灰色標記。
也是密密麻麻地，鋪在晉北的丘陵和河谷之間。
筱冢義男他盯著那些灰色標記，看了幾秒。
慢慢的，嘴角咧開了一個不小的弧度。
那個笑容。
從他的眼角蔓延到整張臉上，連日積攢在眉間的疲憊也都被撐開了。
「好。」
「終於打起來了。」
下一刻。
他拿起鉛筆，在晉北方向畫了三道粗重的箭頭。
基本上，每一道箭頭都指向南面的灰色標記區域。
此時此刻。
那個鉛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的時候，發出來沙沙的響聲。
在安靜的作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