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還沒黑，古浪開車離開了恁江市。
前方的道路開始分叉。
往西南方向走G4512高速，可以南下七七哈爾。
往東南走G1213高速，可以前往依春。
無論走哪條路線，最終都能到達烏龍江省會哈拉濱。
繼續往南，路網就四通八達了。
根據FM廣播裡的消息，各收費站都已停運。
高速公路目前全部免費開放。
古浪最終選擇了西南方向的G4512高速。
這條路線全封閉，雙向四車道，路況更好一點。
後方貨廂里，傳來「突突突」的噪音。
一台柴油發電機固定在車廂地面上，正在不停運作中。
為行駛中的麵包車，持續提供著電力。
為了通風和走線，側滑門還開著一條縫。
兩桶柴油足夠支撐500公里左右的續航。
這些東西自然是與黃毛交易得來的。
除此之外，古浪還獲得了一個防毒面具和一套熔金工具。
他將不需要的物資全都賣給了對方。
首先是砍刀和倭刀。
古浪手裡的武器嚴重過剩，用不著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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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倭刀這種「工藝品」，難用的一逼還容易生鏽。
只有中二病青年喜歡拿著耍帥。
上一任主人已經被長矛捅死了。
其次，他出售了所有的銀飾。
不同於能夠當成一般等價物的黃金。
白銀雖然也是財富的象徵。
在歷史上曾經當過很長時間的貨幣。
到如今，卻毫無保值能力。
龍國原生銀礦極少，產量不高。
但耐不住鉛、鋅、銅等有色金屬的儲量豐富。
白銀作為這些金屬冶煉的副產品，年產量極其驚人。
總量超過了1.6萬噸，約等於4.5億兩。
交完庚子賠款，都還能剩下一點。
要不是光伏產業與新能源汽車興起，每年消耗了大量白銀。
銀價早就已經維持不住了。
近些年，每當有人試圖炒作白銀價格時。
都會被有色金屬冶煉廠倉庫里的海量白銀淹沒。
在虧掉褲衩子後，黯然退場。
最後是果子牌電子產品全家桶。
雖然價格很高，但在古浪看來卻極為燙手。
這些東西上都有序列號，一查一個準。
需要聯網激活，激活還會自動定位。
在新聞里，失竊後甚至能讓官方遠程鎖機。
最後，只能交給華牆北的大神處理。
不過這都是電力和網絡恢復之後的事了。
現在它們和廢鐵也沒區別。
按災前的物價來算，這筆交易黃毛算是大賺特賺了。
不過古浪也沒覺得自己虧了。
勞動才是財富的原始來源。
這些虛幻的財物，只是中間的交換媒介罷了。
而勞動價值在本質上就是人的時間。
每個人都在出賣自己的時間，去交換別人的時間。
而時間用掉了，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人這一輩子非常短，大部分就只有區區幾十年。
出生前和死亡後的世界，對個體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剔除掉無法做主的兒童階段和有心無力的老年階段。
人可以支配揮霍的時間，短的可憐。
龍國公民的平均預期壽命是78歲。
然而火葬場裡的平均死亡年齡只有67歲，其中女性75歲，男性更是低至63歲。
人生充滿了意外，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壽終正寢的。
窮人們卻往往在各種規訓下，廉價出售自己的時間。
在工廠流水線上悟出這個道理後，古浪就再也忍受不了上班了。
活得自由，活得自我，活得長久，成為了他的人生觀。
只要能夠節省時間，他就不會被財富迷惑住雙眼。
經過一處服務區，古浪停下來休息。
從觀感上看，越往南，物資供應的恢復情況就越好。
高速公路上，一輛輛軍綠色的卡車連成了長龍。
隨著時間推移，部隊正在快速接管各個重要節點。
軍管後的地區，秩序明顯好轉了很多。
各種紅綠馬甲、大蓋帽也重新冒了出來。
古浪拆散了獵豬矛，將防身武器換成了水泥搗棒。
各種不和諧的東西，也全被塞進車底隱藏了起來。
距離七七哈爾還有兩百公里，天色逐漸變暗。
暫時擺脫了致命威脅，古浪將車停在了僻靜無人的角落裡。
決定在進入下一個城市前做好準備工作。
他拿起一條分量十足的金手鐲，用鉗子用力剪斷。
費了番手勁，所有金飾都被切成了小塊。
古浪稱了30克金塊，丟進了白色小碗裡。
石英質地的熔金坩堝能夠耐受1700度高溫。
遠高於黃金1064度的熔點。
接著他取出一瓶丙烷氣罐，旋緊了高溫噴槍。
這種氣罐很常見，便攜卡式爐就是用它作為燃料。
配合氧氣瓶，理論最高溫度能接近2000度。
古浪手裡的噴槍功率不高，看著像是從燒烤店裡弄出來的。
實際最高溫度在1400度左右，完全夠用了。
「咔噠」一聲輕響，點火開關被按下。
一道尖銳的藍色火舌，猛地從噴槍嘴噴射而出，發出「嘶嘶」的銳響。
古浪將火焰尖端對準了坩堝底部的金塊。
黃金是極好的導熱體，藍色的火焰舔舐之下。
僅僅幾秒鐘，被火焰直接籠罩的區域。
就由金色迅速轉為了暗紅。
繼而軟化，像融化的油脂般塌陷下去。
古浪將火焰移開，拿起硼砂。
幾粒細小的白色粉末，如同雪花般均勻地撒向滾燙的金液。
硼砂粉一接觸到熔融的黃金表面，立刻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並迅速融化，形成一層薄薄的、流動的玻璃狀熔渣層。
漂浮在粘稠、熾熱的亮黃金液面上。
繼續加熱，一股略帶甜味的刺鼻白煙裊裊升起。
隔著防毒面具，依然能聞到一絲化學氣息。
硼砂在高溫下會分解為硼酸鈉玻璃體。
包裹黃金形成液態保護層。
減少熱量散失，使黃金更快達到熔點。
還能有效溶解金飾表面可能存在的氧化物、油污、灰塵以及焊接殘留物。
將雜質從黃金中分離出來，形成易於清除的熔渣。
確保最終得到的金塊儘可能純淨。
冷卻了幾分鐘後，古浪將一粒金豆子丟進了水裡。
「呲」的一聲，黃金快速冷卻了下來。
放到電子秤上，顯示重量為30.2克。
古浪拿起小錘輕敲表面，玻璃態的硼砂殘渣脫落了下來。
丟入白醋中3分鐘，酸洗去殘留。
金豆子的重量降低到了30克。
古浪重複著這些步驟。
曾經造型繁複的各種首飾，變成了樸實無華的30粒金豆子。
在毀滅掉來源信息的同時，也便於接下來的各種交易。
黃金的密度非常大，眼前這些熔在一起也就一支口紅的大小。
古浪將金子全部藏入了一個小藥瓶里。
當成壓箱底的錢財，塞入了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