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浪直接駛過了大磬市，連夜進入了雞林省境內。
出了烏龍江省，他就安全多了。
如今跨省辦案經費是很難申請的，還需要申請跨省聯合調查執法。
自己可沒有這麼大價值，嚴打任務這麼重，哪有時間精力去浪費。
進入松園市轄區後，一路上都能看見工人在更換維修監控攝像頭。
為了以防萬一，古浪開始主動遠離城市核心區。
沿著省道一路南下，最後駛入了常春市西側的郊區。
這個省會城市的經濟秩序已經基本恢復。
街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織。
不過物價悄然暴漲了三倍有餘。
各種生活必需品都是限量供應，菸酒糖茶等癮品更是用錢也買不到。
為了預防可能的追捕，古浪被迫又採購了一波生活物資。
將手裡的最後一萬塊錢現金全部花完，這讓他心疼不已。
好在車上的那些香菸派上了用場，讓他交易到了大量白糖。
人體的三大營養來源是糖分、脂肪和蛋白質，其中糖排首位。
糖是能量的結晶。
除了生物需要外，所有需要能量的地方都能用到糖。
體積小，熱量高，親水，能吃能用，沒有保質期。
撒到傷口上，都能讓細胞開掛一般地加速癒合，甚至還附帶殺菌效果。
與其他化學物質混合，也能製作出各種不和諧的爆款武器。
如果用玄幻世界觀來看待現實，古浪更願意將糖稱呼為「靈石」。
裝滿物資的輕卡駛入了偏僻的鄉鎮公路，周圍變得越發寂靜。
由於太陽風暴幾乎摧毀了全部在軌衛星。
手機現在完全收不到GPS定位信號。
古浪只能利用已經逐漸恢復的基站信號，大致確定自己的位置。
手機使用行動網路的時候，會與多個基站進行通信。
利用信號傳播時間差或信號強度差異，就能進行三角定位。
即所謂的A-GPS定位，原本是用於補充盲區的輔助功能。
填補收不到GPS信號的室內及地下車庫場景。
其定位原理高度依賴無線網絡覆蓋密度和基站數量。
在基站密度高的城市裡，精度會高一點，在幾十米左右。
在基站較少的鄉村地區，精度就會低至數百米。
哪怕在理想狀態下，都無法滿足交通導航的最低需求。
好在配合離線地圖，已經勉強足夠確定路線了。
「缺德地圖」現在對古浪最大的價值，是其標明的限高杆位置。
不少鄉村地區為了阻止大貨車壓爛公路，會安裝限高杆。
2.5米的高度限制下，僅能讓私家車通過。
他如今開著3米多高的輕卡，需要考慮的東西比之前多了不少。
沿著提前規劃好的路線七拐八彎。
古浪最終到達了今晚的宿營地。
這是一處廢棄不久的鄉鎮衛生院。
四周帶有圍牆，只有前後兩個出入口。
建築規模很小，是個理想的庇護所。
古浪用撬棍弄開鎖鏈，推開了入口大門。
將車停在了空蕩蕩的車庫裡。
趁著天還沒黑，他開始了巡查。
從牆上貼的紅頭文件上看，這座衛生院廢棄時間不超過三年。
關閉日期應該就是醫藥反腐行動開始的那年。
這座小小衛生院裡也有「老虎」落馬。
導致臨時關停，並最終廢棄。
手電光掃過門廳牆面，褪色的導診牌仍能辨認出一樓的四大區域劃分。
左側全科診室，右側專科診室。
穿過走廊是住院部，後院標註著後勤與藥房。
古浪看了看天花板，吊頂已部分脫落。
露出鏽蝕的管線，好在沒出現大面積的垮塌。
推開一扇扇房間門，只能看見滿地狼藉。
地上散落著大量泛黃的處方箋、登記本和空藥盒。
大部分東西都已被搬空，只剩檔案室里堆滿的無數病歷。
來到二樓檢驗科，一台顯微鏡上蒙著厚厚的灰塵，各種試劑瓶傾倒在操作台上。
在X光室里，古浪找到了一台蓋革計數器。
這種設備常用於監測環境輻射水平。
通過氣體電離產生電脈衝信號，能實時監測環境中的X射線和γ射線。
換上兩節電池後，蓋革計數器的顯示屏亮了起來。
古浪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拆下一個消防煙感報警器。
猛砸幾下後，拔下了內部的核心元器件。
一片被高強度環氧樹脂固定在報警器內部的薄金屬箔。
這種特殊設計能夠確保即使在極端情況下，內部的放射性物質也不會泄漏。
金屬箔的內部封裝著名為鋂-241的輻射源。
這個核心輻射源會持續釋放阿爾法粒子。
使得附近的空氣分子電離，一些粒子帶正電，一些帶負電。
電離煙霧探測器內部還有兩個電極。
正極和負極之間形成一股穩定的電流，相當於一條不停流動的「小溪」。
當煙霧顆粒進入報警器後，就會阻礙這條「小溪」流動。
電流一減弱，報警器的電路立刻就會察覺異常，警報聲就會響起來。
這種設計對可見煙霧和不可見燃燒產物都極為敏感。
能在火災初期就發出警告，為人們逃生爭取寶貴時間。
鋂-241是普通平民最容易獲取的輻射源，安全性也很高。
只要外殼完好無損，不把鋂-241吃進肚子裡，就不會對健康造成威脅。
古浪將金屬箔放在蓋革計數器旁邊。
很快屏幕上的數字開始迅速上跳。
當數字來到每小時1微西弗的時候，「滴滴滴」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不錯，功能正常，好東西我就收下了。」
古浪開心地將蓋革計數器放進了口袋裡。
房間裡還有一件防輻射鉛衣，雖然表面有些霉斑但內層完好，顯然也是有用的。
於是，他找來一輛醫用推車，將各種物資都放在了托盤上。
推著小車，古浪繼續前行。
在藥房櫃檯里，他找到了幾卷未開封的醫用紗布和繃帶。
雖然已經過了有效期，但都有塑料密封包裝。
上面沒有破損、霉變或者水漬，勉強還能使用。
護士值班室的抽屜里還有一盒脫脂棉球和一支老式水銀血壓計。
徹底搜索完一圈，又在角落裡翻出了幾瓶未開封的碘伏和雙氧水消毒液。
古浪將東西搬運到輕卡上，隨後熟練地在周圍布置好預警用的罐頭盒。
夜幕沉沉落下，籠罩著城郊這片被遺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