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超收官戰的日子終於到了。
呂洲奧體中心看台上人山人海,旗幟翻湧,聲浪一陣高過一陣。積分榜第一的泰州對第五的呂洲,這場比賽本身就已經足夠吸睛,更何況賽後還要頒發首屆漢超聯賽的冠軍獎盃。
看台中央區域,省委副書記高育良、省長劉正東、呂洲市委書記劉開河並排而坐,三人正低聲說著什麼,目光掃過那片已經坐滿的看台。
劉正東偏頭問了一句:「許哲呢?怎麼沒看到他?」
劉開河笑了笑:「這小子說在準備什麼驚喜,具體我也沒問。」
兩位領導對視一眼,沒有追問,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球場中央。
片刻之後,現場音響里忽然響起一陣節奏感極強的喊麥,聲音從各個角落同時湧出來,像一陣看不見的潮水鋪滿了整座球場。
「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兄弟姐妹是一家!今天,我們齊聚呂洲,為漢超收官,為團結喝彩!蒙古族的鐵騎,藏族的長袖,苗族的銀飾,傣族的水花,你們準備好了嗎!」
看台上的人群瞬間被點燃了,歡呼聲和口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浪高過一浪的聲浪。
球場兩側的通道口同時亮起了燈光,第一支出場的隊伍是蒙古族,十幾匹駿馬沿著跑道緩緩小跑入場,馬背上的騎手身著傳統盛裝,在行進中不斷變換身姿,有人側身掛鞍,有人在馬背上做各種高難度動作,馬蹄踏在跑道上的聲音被音響放大,配合著觀眾席的震動,場地邊緣的塵土被帶起,在燈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層淺薄的灰霧,隨著馬隊的移動緩緩擴散。
看台上手機閃光燈亮成一片,歡呼聲再次升高。
緊接著是藏族隊伍,長袖翻飛,腳步踏著整齊的節拍,從場地另一端緩緩步入;苗族銀飾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伴隨著清脆的碰撞聲,形成一片流動的銀色光點。
傣族的隊伍手持水盆,在場地中央排成弧形,動作舒展而流暢,水花在燈光下泛起一圈圈細碎的亮光,沿著地面向四周擴散,很快被跑道上的浮塵吸收,留下淺淺的濕痕。
每個民族的出場方式各不相同,有歌舞,有隊列,有樂器,有道具表演,觀眾席上的掌聲和歡呼幾乎沒有停下來過。幾個節目交替進行,場上的節奏被控制在一種平穩而持續的推進感中,沒有出現間隙或停頓,銜接得恰到好處。
漢中文旅的官方直播間裡,彈幕從開場表演開始就幾乎沒有停過。
畫面里蒙古族的騎手們正策馬繞場,馬背上的動作一個比一個驚險,有側身掛蹬的,有倒立站在馬鞍上的,還有人在馬背上拉弓作勢射向天空,看台上尖叫聲一陣接一陣,直播間彈幕也跟著同步爆開。
"那個騎馬的小哥哥好帥!我現在就想去內蒙騎馬!"
"蒙古族這個開場太炸了,馬背上的動作真的假的?沒有保護措施嗎?"
"這馬跑起來尾巴都是直的,我看著都緊張。"
"我想知道騎手練了多久才能在馬背上倒立。"
接著藏族隊伍的節目上場,長袖翻飛,動作舒展大氣,有人看了彈幕說"藏族這個舞看著好舒服,動作慢但特別有力量感",很快被後面的彈幕淹沒。
傣族的水花表演上來的時候,彈幕又換了個方向:"潑水節!這是真的潑水節啊!""我看直播都想衝進去一起潑。""灑水那個角度是算好的吧,水花剛好在燈光下面散開,拍出來太好看了。"
維吾爾族隊伍上場的時候,音樂節奏一變,舞者們的脖子和手腕開始靈活地擺動,彈幕瞬間又炸了。
"這脖子是怎麼扭的!我試了一下差點抽筋。"
"新疆人的脖子是裝了軸承吧。"
"為什麼他們跳舞的時候笑得那麼自然,我跳舞像上刑。"
還有人刷"這個舞我能看一天,太養眼了",旁邊緊跟著一條"建議把維族舞列為漢超固定節目,每場都跳"。
彈幕正刷得熱火朝天,忽然一條評論慢悠悠地飄了出來,在一片誇讚聲中格外扎眼:「我發現一個問題啊,五十六個民族,少數民族個個能歌善舞,好像最大的那個民族,啥也不會啊。」
這條彈幕飄出來之後,評論區安靜了大概一秒,然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你發現了華點。」
「漢族: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在看別人跳舞?」
「漢族代表此刻在後台摳腳。」
「別說了,漢族人除了寫作業什麼都不會。」
「我作為一個漢族人,此刻感覺被冒犯到了,但又無法反駁。」
「漢族:我們最大的才藝是看別人表演並鼓掌。」
「建議最後一輪把漢族也安排一下,總不能全程在旁邊站著吧。」
「漢族人集體沉默。」
「你們別笑了,我們漢族是真的不會跳,連廣場舞都是跟少數民族學的。」
「跳一個!跳一個!」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彈幕開始刷起:「漢族呢?漢族有沒有節目?」
「強烈要求漢族的代表也上去表演一個!」
「漢族人表示壓力山大,此刻正在後台找手機搜廣場舞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