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縱橫,將投影切成無數碎片。
葉白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劍氣將大海一分為二,就像切德芙一樣絲滑。
「還是二哥刑呀。」
葉白忍不住感慨道。
夢魘心善,逍遙無趣。
唯有我二哥嫉惡如仇,言出必行。
說出劍就出劍,說填海就填海!
只可惜,錄像到此為止,劍氣太盛。
後面的內容葉白無法觀看,只能靠自己推測。
「二哥沒能殺死這怪物,因為專心填海去了?」
「或者說,二哥斬斷了這怪物與大海的聯繫。」
不管怎麼說,
經過先前人魚珍的描述,以及前後兩名至強種子的錄像信息。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葉白已經心裡有數。
對待不死的怪物,人族玩家已經仁至義盡。
夢魘勸她改邪,無痕讓她歸正,逍遙給了她重新做人的機會。
三位至強種子,給了她足足三次機會。
她卻毫不在意。
夢魘走後的三十多年裡,她殺死了一萬多人,只為了恢復自己的實力,甚至是單純的好玩。
無痕斬斷她與大海的聯繫,讓她無法隨意出海。
不死的怪物,仍不死心,讓美人魚外出替她狩獵。
亨利就是受害者之一!
逍遙來後,留一句『醜八怪』。
如果不死的怪物堅持不吃人,樣貌早就恢復如常,改過自新。
葉白先前隔著雲層瞥了一眼對方,比美杜莎還要丑,不知道又殺了多少人,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
「死不悔改。」
葉白笑著搖頭,
「那請你去死好了。」
...
【前方50米,不死的怪物,即將登場】
當葉白身影出現在洞穴前時,龐大的怪物也沖了出來。
她渾身長滿了觸手和吸盤,像是無數海怪拼湊縫合在一起。
最讓人矚目的,還是她那醜陋無比的腦袋,長發飛揚化作無數毒蛇,猙獰萬分。
「還好來之前吃了宵夜。」
葉白嘆了口氣,「明天早飯指定是吃不下了。」
【飛翔之女——歐律阿勒】
【擁有無視規則飛翔的能力,魔軀,不死的存在】
看到最後一個備註,葉白冷哼一聲。
不死?
老子殺的就是不死!
「一定有什麼辦法殺死她。」
換作別人,需要苦苦追尋這個問題的答案。
葉白只需要多看她一眼即可。
【殺死歐律阿勒的一百種方法】
葉白大手一揮,「選最解氣的一種。」
【讓一名NPC同時喝下不老泉和人魚的眼淚,獲得『不老不死』的詛咒繼承資格】
【連續九次將歐律阿勒逼入瀕死境地】
【先前獲得詛咒的NPC,將繼承歐律阿勒的詛咒】
【再次將歐律阿勒逼入瀕死,即可徹底擊殺,沒有任何復活的可能】
按照【洞察之眼】的解釋。
歐律阿勒之所以不死,不是因為她有多強,而是【不老不死】的詛咒在生效!
破除詛咒有很多種方法,有一些還會給歐律阿勒留下活路,讓她有機會起死回生。
葉白既然決定要殺她,那就要徹底殺死。
不老泉,人魚的眼淚。
這兩樣東西,想要收集起來...也沒什麼難度。
葉白看了一眼BOSS歐律阿勒,隨手一發天雷轟下。
「轟——」
紅色雷電將她大半個身子擊碎,無數血肉在天空橫飛,伴隨著悽慘的哀嚎聲。
「第二次。」
進入瀕死狀態後,歐律阿勒算是短暫無敵。
葉白必須等她血量恢復到一定程度,才能繼續殺她。
「正好,趁著這點機會,把不老泉和人魚眼淚收集一下。」
不老泉很好找,就在人魚的巢穴內。
喝下不老泉,可以保證容顏常駐,亨利六十多歲的人了,還像二十歲的小伙子,就是不老泉在生效。
在【洞察之眼】的指示下,葉白順利找到了不老泉。
「可惜,這東西帶不出去。」
不老泉的泉水,只能對NPC生效,對玩家來說就和普通泉水一樣,甚至還有點腥。
鬼知道那些人魚在裡面都做了什麼。
收集好不老泉的泉水,葉白還差人魚的眼淚。
在這個空擋,葉白順路去看了一眼歐律阿勒,把剛剛恢復的對方再一次打入瀕死狀態。
第三次。
這BOSS打起來怎麼一點難度都沒有啊!
你稍微反抗一下,讓我有點挑戰性不行嗎?
還敢反抗,翻了天還,往死里打!
葉白打BOSS的心路歷程,大概就在這三種間循環往復。
「亨利,我們又見面了!」
葉白用容器裝著不老泉水,看向珍,認真說道,
「能給我一點人魚的眼淚嗎?」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
珍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告訴葉白。
「我們的眼淚早就在過去三十多年裡流幹了,想哭也哭不出來。」
從美人魚變成這副怪物模樣,她們不知道私下哭了多少個日夜。
人魚的巢穴里經常傳出幽怨的哽咽聲,
「嗚嗚嗚,今天也好想吃人,男人,女人,老人,洗乾淨,刷上油,放在烤架上,撒上孜然粉....」
「別說了,我都饞了!」
「沒聽說嗎,隔壁的尤爾娜偷偷吃了一個商人,現在已經變成了八爪章魚了!」
「嗚嗚嗚,又是想吃人不能吃的一天。」
「......」
聽著珍的描述,葉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就一點也不同情你們呢....
葉白扭過頭,看向亨利,「你情人..」
「老婆!我已經決定娶她為妻了!」
亨利糾正道,「珍答應我,以後再也不吃人了,她也可以跟我一起返回陸地。」
顯然,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鬥爭。
亨利還是覺得,美麗的皮囊勝過一切。
只要珍恢復往日的容貌,他還是願意重新接納這個美人兒。
「好的,你老婆。」
葉白指著珍問道,「你介意我把你老婆弄哭嗎?」
亨利:???
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葉白連忙解釋道,
「千萬別誤會,我沒有要傷害她,或者做其他事的意思。
我只需要和她說一句話就行!」
亨利看向珍,用眼神詢問對方的意見。
顯然,兩人都意識到,想要逃離歐律阿勒的掌控,靠他們自己是不可能的。
唯一逃生的機會,寄托在這位神秘船長身上。
亨利有些不放心,重複道,
「一句話啊!」
「我心裡有數。」
葉白擺了擺手,看向珍,緩緩說道,
「醜八怪。」
珍:......
三秒後,她開始嗷嗷大哭,淚如雨下。
淚,繃不住了!
她的哭聲穿透力極強,而且其中攜帶著某種特定的信息,在整座人魚島上傳開。
在這一刻,所有隱藏的人魚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場淚崩!
這一天,人魚們又回想起被逍遙支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