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已經不再竊竊私語，而是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一次，是我和長發青年對上姓趙的。
黑西裝男在上一輪已經棄牌，現在正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睛如鷹隼般盯著牌局。
公牌已經亮出四張：方片A、方片J、黑桃A、黑桃J。
這個牌面比那一把雙同花順還要複雜。
同花順的可能性不大，可葫蘆牌和四條的機率卻很大！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心跳不由加快。
但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表情卻故意露出一絲不安。
我抿了抿嘴唇，手指在籌碼上輕輕劃著名，看起來完全像是一個拿著邊緣牌、不知如何是好的玩家。
第五張公牌翻開了。
黑桃10。
現在的公牌是：方片A、方片J、黑桃A、黑桃J、黑桃10。
牌桌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這副牌面讓我心中一震！
和剛才那局驚人的相似，同樣是同花順，四條和葫蘆都可能出現的複雜局面。
長發青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然後抬起頭，目光在我和姓趙的臉上掃過。
他的表情很平靜，先是看了一眼姓趙的，而後又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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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這把看你的了。」長發青年說完，乾脆利落地將牌一合，棄牌了。
在他棄牌的瞬間，我故意皺了皺眉頭。這個微表情很小，但我確信姓趙的注意到了。
他一直在用餘光觀察我，試圖從我臉上讀出些什麼。而我想讓他看到的，正是心虛和猶豫不決。
我拿起自己的兩張底牌，又看了一眼，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額頭！
這些都是心虛的表現，是一個拿著邊緣牌、面臨巨大賭注壓力時的自然反應。
姓趙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在思考，在權衡。
顯然，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我，但眼前的牌面又太誘人。他瞥了一眼黑西裝男，似乎在尋求指示。
黑西裝男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動作小到幾乎看不見。
但姓趙的看見了。他臉上的猶豫瞬間消失，重新換上了那種自信的微笑。
「我這把牌也不大，」姓趙的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就值這些錢了。三千萬，我All in了。」
他將面前所有的籌碼推了出去，動作果斷，與剛才猶豫的樣子判若兩人。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臉上「掙扎」的表情更加明顯了。
我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桌上的公牌，再看看那堆積如山的籌碼。我的手指在顫抖！
這次不是裝的，腎上腺素真的是在飆升。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在自己的胸口裡如擂鼓般響亮。
然後，我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後的老徐頭。
這個動作完全是臨時起意，但我需要一點額外的「表演」來說服對手。
老徐頭顯然明白了我的意圖。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個微小的互動顯然被姓趙的和黑西裝男看在眼裡。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確認什麼。
「好！」我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故作瀟灑地將三千萬籌碼推了出去。
但我的動作中故意帶著一絲僵硬，一絲不自然，仿佛是硬著頭皮在跟。
然後，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動作。
我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銀行卡，輕輕放在籌碼旁邊。
「這裡也有兩千萬，」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還是泄露了一絲緊張，「我也跟著額外賭一把，你敢跟嗎？」
房間裡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姓趙的完全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我會來這一出。
剛才長發青年用這一招讓李淮吃了大虧，現在我又如法炮製。
他臉上自信的表情也不見了，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黑西裝男，等他定奪。
黑西裝男盯著我，那雙眼睛銳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心思。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空氣幾乎凝固。十秒鐘，在牌桌上有時就像十年那麼漫長。
終於，黑西裝男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既然都到這份兒上了，不跟豈不是很沒面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寒意，「我們跟了。」
說完，他將面前的兩千萬籌碼推了出來。
籌碼比之前的那把還要多，圍觀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已經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伸長脖子想看清楚牌局。
姓趙的看到黑西裝男的決定，似乎重新找回了信心。
他坐直身體，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在向他招手。
「開牌吧。」他挑釁地看著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微微一笑，然後翻開了自己的底牌。
黑桃K，黑桃Q。
房間裡先是一秒鐘的死寂，然後爆炸了。
「臥槽！皇家同花順！」
「黑桃10、J、Q、K、A！我的天啊！」
「皇家同花順！真的是皇家同花順！」
「這小子竟然抓到了皇家同花順，怪不得敢這麼押，這不是穩贏嗎？」
「今晚這賭局的同花順這麼多嗎？這他媽是什麼運氣啊！」
驚呼聲、感嘆聲、難以置信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整個賭場就像一鍋煮沸的水，徹底炸開了。
有人激動地拍桌子，有人目瞪口呆地盯著牌面，有人已經開始計算這局贏了多少錢。
姓趙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然後慢慢崩塌。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我面前的牌，又看看公牌，仿佛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姓趙的終於說話了，但那聲音嘶啞而顫抖，「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有皇家同花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開始收拾贏來的籌碼。
長發青年在一旁微微一笑，朝我豎起大拇指。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局牌中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次猶豫，都是精心設計的表演。
從我故意在長發青年棄牌時皺眉，到我看老徐頭尋求「建議」，再到我「掙扎」著推出籌碼，最後掏出銀行卡加注！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讓對手相信我在虛張聲勢，讓他們以為我拿的只是一手邊緣牌……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亮出這把必勝的皇家同花順。
黑西裝男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
那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冰冷的、充滿危險的笑，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