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起身去衛生間的空檔,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蘇雨晴發來的簡訊:「小芳,你別誤會,跟我吃飯的是我一個哥哥!
我爸老領導家的孩子,小時候常一起玩,他剛從國外回來,約我就是出來吃頓便飯。」
我盯著屏幕冷笑!他約你就有空,我約你就說作業多?
此刻我心裡像堵了團火,卻沒回信息,也沒起身離開,腦子亂得像團麻。
我怎麼也不信,雨晴會背著我跟別人在一起,可剛才那一幕,又讓我渾身不得兒勁。
很快,第二條信息又來了:「小芳,你生氣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了句:「我沒生氣,你陪他吃吧,不用管我。」
說不生氣是假的。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跟別的男生有說有笑地吃飯,自己卻像個局外人似的杵在一旁,能不窩火?
可我也看出來了,這年輕人背景不簡單,蘇雨晴她爸是小領導,那老領導家的孩子,八成不是普通人。
沒一會兒,呂政軍回來了。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便一起朝著我們這桌走來。
我正納悶,他已走到桌前,看著我伸出手,笑容得體:「你好,我叫呂政軍,是雨晴的朋友。」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趙德芳,我是雨晴的同學。」
我並沒有說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或許是不想讓蘇雨晴太難堪吧。
呂政軍深深看了我一眼,笑道:「你們慢慢吃,這桌我已經買完單了。」
說完,便在我呆滯的目光中,帶著蘇雨晴離開了。
蘇雨晴自始至終沒敢看我,也沒說一句話,只是低著頭,腳步有些快。
我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莫名煩躁,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同時對蘇雨晴的舉動有些失望。
「八爺!這小子到底誰啊?太能裝了!」小龍氣得拍了下桌子,「我去教訓他一頓,讓他離嫂子遠點!」
「坐下!」大齊一把拉住要起身的小龍,「聽八爺的,別瞎鬧!」
我深吸口氣,強笑道:「就是雨晴的一個朋友,別管了。正好有人買單,趕緊吃吧,菜都快涼了。」
可這頓飯吃得跟嚼蠟似的,什麼味都沒嘗出來。
晚上七點多,我們才從西餐廳出來,剛走到停車場,就見五六個越野車的車門「哐當」一聲全打開了!
二十多個打扮花里胡哨的年輕人拎著棒球棍圍了上來!
為首的黃毛用棒球棍指著我,吊兒郎當地笑罵:「他媽的,挺能吃啊?讓我們等這麼久!
你就是蘇雨晴那個同學?以後別聯繫她了,她現在是我們軍哥的女朋友了!」
見我沒理他,黃毛更橫了,揚手就用棒球棍朝我懟過來:「我他媽跟你說話呢,你聽……」
話沒說完,他的棍就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
小風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前,面無表情地抓著棒球棍,任憑黃毛怎麼拽,那棒球棍都紋絲不動。
「還敢還手?」那伙人見狀,嗷嗷叫著就朝我們掄起了棍子。
可他們哪裡是大齊幾人的對手?這些小子雖橫,卻沒真打過硬仗,而大齊他們可是從刀光劍影里拼出來的。
不到十分鐘,二十多個人就全趴在了地上,捂著胳膊腿嗷嗷叫,個個鼻青臉腫。
大齊他們也受了點傷,畢竟被二十多個人圍著打,難免掛彩。
唯獨小風跟沒事人似的,他一個人就撂倒了十個!
下手又快又狠,那幾個被他打中的,疼得直哭爹喊娘,看樣子傷得不輕。
黃毛趴在地上,看著我們,眼裡又怕又恨:「你們……你們知道軍哥是誰嗎?敢跟軍哥做對,你們死定了!」
我沒有理他,拍了拍大齊的肩膀:「走了。」
我們剛回到酒店房間,閻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趕緊接起,聽筒里傳來他著急的聲音:「兄弟,你現在在哪兒呢?」
「剛回酒店,咋了閻哥?」我心裡咯噔一下,預感不妙。
「你今天是不是得罪人了?」閻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凝重。
我聽出他語氣不對,沉聲道:「剛才在停車場跟二十多個人打了一架,這事兒你咋知道的?」
「不是打架的事!」閻王的聲音更急了,「我剛接到「上面」的電話,讓我趕緊把你帶過去!
問了才知道,說是你得罪了大人物。兄弟,你再想想,到底惹了誰?」
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沉聲道:「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一個叫呂政軍的年輕人,聽說他爸是個領導。」
「你確定他姓呂?」閻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確定。」我肯定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閻王的聲音透著無奈:「兄弟,這事兒怕是不好辦了……
這人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你在酒店待著別出去,等我消息!」
我剛想追問這姓呂的到底什麼來頭,「砰」的一聲!
房間門被猛地推開,幾個身穿制服的人快步走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我按在了床上。
為首的中年人看著我,沉聲問道:「你就是趙德芳?」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只能冷靜回道:「是我。你們為啥抓我?」
我一時拿不準這些人的來路!是真的官方人員,還是仇家冒充的?
畢竟我這兩年手上「事兒」不少,大富那邊也有可能下黑手。
但就算心裡打鼓,經歷過不少場面的我,面上還算鎮定。
那中年人瞥見我還沒掛的電話,伸手拿了過去,跟閻王低聲交談了幾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隨後他把手機遞還給我,同時對押著我的兩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放開他。」
束縛一松,我揉了揉手腕,對著電話沉聲道:「到底什麼情況?」
「兄弟,你先跟他們走!」閻王的聲音透著焦急,「我這就聯繫人跟那邊溝通,你千萬別衝動,等我消息!」
「知道了。」我掛了電話,看了眼門口,老徐頭和大齊他們都站在那兒!
大齊他們幾個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焦急,本想衝過來卻被老徐頭攔住了。
老徐頭沖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別反抗。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幾個制服人員道:「走吧。」
老徐頭和大齊他們站在原地沒動,但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只是這姓呂的來頭到底有多大,能讓閻王都如此忌憚?我心裡也沒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