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聊到凌晨三點多才各自回房休息,陳虎的四合院客房收拾得乾淨雅致,倒也睡得安穩。
第二天中午,我還沒睜開眼,手機就響了,迷迷糊糊接起來:「餵?」
電話那頭傳來清脆又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戲謔:「趙德芳,還沒起呢?」
我愣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是朱青禾,揉著太陽穴道:「昨天喝多了,有事兒?」
「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她的聲音帶著笑意,「能不能別老叫我全名?
以後叫我青禾吧,聽著順耳。我就叫你德芳——對了,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我摸出根煙點上,吸了一口:「我哪知道,你不是回部隊了嗎?」
朱青禾沒計較我的敷衍,只說:「你等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戶外,緊接著一個更熟悉的聲音鑽了進來,帶著點憨厚:「小芳?」
我「噌」地坐起身,煙差點掉床上:「二胖?」
二胖那標誌性的憨笑聲從聽筒里傳來:「是我,小芳!你咋認識這位首長的?」
「首長?」我一頭霧水,「啥首長啊?」
二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就是給你打電話的這位,是正連級幹部呢!
你咋認識的?她還特意找到我,說跟你是朋友,來看看我。」
我這才恍然,前幾天跟朱青禾閒聊時提過二胖在雲南當兵,沒想到她竟然真能找到。
能在部隊裡輕鬆找到基層士兵,這朱青禾的身份,怕是比我想像的要不一般。
正想跟二胖多聊幾句,電話那頭就傳來朱青禾的聲音:「行了,你回去警戒吧。」
二胖匆忙道:「小芳,有空再聊!」隨即聽筒就回到了朱青禾手裡。
「德芳這稱呼聽著有點怪,」她輕笑一聲,「我也叫你小芳吧。
你這兄弟在部隊表現不錯,訓練刻苦,人也實在,放心吧。」
這聲「小芳」把我叫得一愣,半晌才回道:「你怎麼去雲南了?」
「軍事機密,不便透露。」她語氣輕快,「你這幾天還好吧?林業沒找你麻煩?」
「沒有,」我吸了口煙,「過幾天就離開京城了。
你要是在執行任務,自己小心點。還有別的事嗎?」
朱青禾頓了頓:「沒啥大事,就是碰到你兄弟了,順道給你打個電話。
等我休假了去找你玩,你不會不歡迎吧?」
我無奈笑道:「歡迎,歡迎隨時蒞臨。」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愣。朱青禾突然出現在二胖那邊,看來是在執行任務。
不過轉念一想,朱青禾也就比我大一兩歲,竟然是個幹部!
看來身份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不知道讓她幫幫二胖能不能行?
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不是一路人,儘量還是不要有太多交集吧,別到時在讓人反感!
起身洗漱時,正好碰到陳虎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個食盒!
他愣了一下道:「趙兄?這個應該是你的真實長相吧?挺帥呀!
我剛從胡同口買的炒肝兒,熱乎著呢,趕緊嘗嘗。」
我之前是一直以易容狀態出現在陳虎面前,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看到我的真面目!
「呵呵,我一般出去辦事兒都不會用真實身份去,陳虎兄不要見怪!」
陳虎笑道:「正常,畢竟咱們這身份也比較敏感!
不過你這易容術倒是很不錯,根本看不出來破綻!這也是徐叔教的?」
我搖頭笑道:「不是,他哪會這個呀!不過這個不方便說,教我的人讓我保密,不然會連累到他!」
陳虎笑道:「沒關係,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走吧,吃飯去,他們也都起來了!」
來到會客廳時,小風、小三和陳龍都已經在了。
陳龍看到我摘掉了易容也是露出驚訝之色,笑道:「趙兄的易容術果然厲害!包括上次見面,我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呵呵,跟教我的人比起來,還是差不少的!」
吃完飯,我讓小三去王少那邊取了會員卡,既然要去他組的局,總得有個「入場券」。
接下來的重頭戲,是商討賭局上的溝通方式。
陳龍從身上翻出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他自己簡化的摩爾斯密碼。
「這套密碼可以根據情況調整,」陳龍指著本子解釋!
「不同的敲擊頻率對應不同的詞,比暗語更隱蔽,也更方便在賭桌上用!
比如輕敲茶杯、手指叩桌,都能傳遞信息。」
我拿起本子看了看,這套簡化版確實比標準摩爾斯密碼好記!
而且對應著賭局常用的詞:「牌好」「有詐」「該加注」「收手」……邏輯清晰,實用性很強。
我的記性向來不錯,抱著本子琢磨了幾個小時,基本就記熟了。可小風跟小三就犯了難。
小三拿著本子,眉頭皺得像個疙瘩,嘴裡念念有詞:「短長是『等』,長短是『走』……這到底誰跟誰啊?」
小風也好不到哪去,手指在桌上敲了半天,抬頭問:「這個頻率,到底是『他出千』還是『要換牌』?」
看著他倆抓耳撓腮的樣子,我忍不住調笑道:「平時讓你們多讀書,偏不聽,現在知道難了?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小三哭喪著臉:「芳哥,這玩意兒比我連翻牆還難!我是真背不下來啊!」
小風也跟著點頭:「是啊大哥,我們倆又不用上桌賭錢,記這個幹啥?」
「必須記。」我收起玩笑的神色,嚴肅道,「賭局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萬一到時候不方便說話,這密碼就是救命的信號。
給你們兩天時間,這兩天啥也不用干,就背這個。」
陳龍和陳虎在一旁看得直笑,陳虎拍了拍小三的肩膀:「別愁,我讓人給你們弄點核桃補補腦子。」
小三苦著臉沒說話,小風卻默默拿起本子,又開始對著上面的符號敲桌子——看樣子是認了。
我看著他倆,心裡清楚,這密碼看著難,其實多練幾遍也就熟了。
真到了賭局上,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勝算。
陳龍忽然道:「對了,我早上托人查了『小至尊』的底細!
這人原名叫周坤,早年在南方混,據說因為出千被人打斷過手!
後來不知為什麼被南至尊做徒弟,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最擅長的是『移花接木』,換牌之時快得幾乎看不出破綻。」
我打斷道:「如果是我們盯住他的話,能不能看出來?」
「夠嗆!」陳龍補充道,「而且我還打聽到,他有個還稱不上老千團的小團體!
大概有三個人,負責在旁邊給他打掩護,這幾個人也都是各有所長,配合的很默契。」
「看來是老搭檔了。」我笑了笑,「這次還真是個硬骨頭,不好啃吶!」
接下來的兩天,小院裡就多了兩道奇特的風景!
小三拿著本子在院子裡轉圈,嘴裡不停念叨著「長短長」!
小風則坐在石桌旁,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絕世武功。
陳龍則是偶爾會抽查他們,敲出幾個密碼讓他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