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妹妹瞪著王少,柳眉倒豎:「你他媽非逼著我在這兒罵你,賤不賤?」
我看著剛才還媚眼如絲的女人突然爆粗口,一時沒反應過來,端著酒杯的手也頓在半空。
可王少卻像被刺激到敏感處似的,臉上竟露出幾分「享受」的笑意!
還故意湊近了些:「紅妹妹這脾氣,我是真喜歡吶。」
「滾蛋。」紅妹妹抬手把他推到一邊,像是生氣了一樣,轉身離開了賭桌!
朝著不遠處的卡座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對著那兩個年輕人低聲叮囑了幾句。
我心裡暗自咋舌!這圈子裡的人,相處模式還真是奇怪。
這時,那個穿中山裝的胡爺走到賭桌旁,站在荷官身邊!
聲音沙啞:「各位,今天玩德州撲克,底注十萬,上不封頂,賭局兩小時。現在,開始。」
荷官是個年輕小伙,穿著白襯衫,動作麻利地開始洗牌、發牌。
我們面前的籌碼堆得像小山,都是各自身後的人湊的,粗略一看,每人面前少說也有五千萬。
牌局剛開場,氣氛還算平和。
每個人都顯得謹慎,看牌時慢悠悠的,加注也多是小打小鬧。
我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周坤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看牌時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偶爾用指節輕叩桌面,節奏均勻,應該是在和同伴溝通交流著!
紅妹妹那邊的老楊頻頻整理著自己的髮型,眼神卻一直在牌桌上打轉!
連著幾把牌,桌上的人都顯得格外謹慎,沒人輕易加注!
輸贏不過幾十萬,更像是在試探彼此的路數。
我始終沒發現有人出千的痕跡,周坤和老楊都表現得滴水不漏,仿佛全憑運氣。
直到第五把,氣氛突然變了。
荷官發完前三張公共牌時,桌上的籌碼已經堆到了五百萬。
等第四張公共牌發出,是一張方片10,桌上的牌面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方片10、黑桃9、紅桃9、紅桃Q。
小至尊周坤率先加注,推了五百萬籌碼出去,眼神平靜地掃過桌面。
老楊摸了摸鬍子,幾乎沒猶豫,跟著推了五百萬。
此時桌上還沒棄牌的,只剩下我一個。
剛才借著拿煙的功夫,我從陳虎那裡換了張牌!
原本手裡是10和Q,現在變成了兩張10。加上公共牌里的方片10,正好組成葫蘆,這牌面已經夠用了。
但我心裡清楚,風險依然存在。公牌里有兩張9,若有人手裡握著另外兩張9,就是四條,能穩穩吃死我的葫蘆!
「跟了。」我沒多想,推了五百萬籌碼出去。
荷官開始發第五張公共牌,牌面翻轉的瞬間,全場靜了一瞬——黑桃K。
這下,牌面徹底定了:方片10、黑桃9、紅桃9、紅桃Q、黑桃K。
老楊看了眼牌面,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選擇了過牌!
臉上看不出喜怒,不知道是在誘敵,還是真沒拿到想要的牌。
周坤卻突然笑了,慢悠悠地推出一千萬籌碼,眼神帶著挑釁看向我:「我加注一千萬,敢跟嗎?」
這是想玩心理戰。我懶得理會他的試探,腦子裡飛快回放著他和老楊從跟注到現在的所有細節:
周坤每次看牌時,左手食指都會輕微顫動,尤其是在第四張公牌發出後!
老楊則在看到第五河牌時,才有些微妙的變化,眼中似乎露出一絲精光。
兩人都沒有明顯破綻,但越是這樣,越說明兩人賭術的高明。
現在能贏我的牌,無非兩種:四條9,或者比我大的葫蘆。
我瞥了眼陳龍和陳虎,他倆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他倆手裡沒有9和K!」
我故意頓了頓,裝作猶豫的樣子,手指在籌碼堆上劃了劃,最後猛地推出一千萬:「跟了。」
輪到老楊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棄牌,沒想到他突然笑了!
隨後也推了一千萬進去:「既然大家都有興致,那我也湊個熱鬧。」
這下,桌上的籌碼瞬間堆到了四千多萬,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
王少在旁邊吹了聲口哨,林業則眯起了眼,紅妹妹則是緊皺眉頭!顯然都在等著看結果。
「開牌吧。」周坤率先亮牌,兩張牌甩在桌上——黑桃K和方塊K!
「K葫蘆!」有人低呼一聲。
周坤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看向我:「兄弟,亮牌吧。」
我沒理他,只是把牌扔進了牌堆裡面,顯然是沒有他的大!
林業瞥了我一眼笑道「王少現在是越來越落魄了,整幾個小朋友就來湊數了,真是應了那句話『人傻錢多』,哈哈!」
王少頓時被林業氣的臉色漲紅,就要跟他「理論」一下,卻被身旁的美女攔了下來!
一臉不忿的看了一眼林業,隨後又看了我們三個一眼!意思很明顯!「不行就趕緊下來!」
這時老楊笑著搖了搖頭:「我還以為多大的牌呢,不好意思了!」說著,把自己的兩張牌亮了出來!
竟然是兩張9……
這下熱鬧了,剛剛還氣夠嗆的王少,頓樂了,「哈哈,還以為穩贏了呢,整了半天也是給人做嫁衣了!」
林業看著穩贏的局面,一下被推翻!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多少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紅妹妹剛開始以為輸了!可老楊亮出牌後,瞬間笑了起來,這些人變臉的功夫堪稱一絕!
周坤臉上從容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意外地看著老楊的牌:「這位大哥真是幸運啊!」
這把牌輸掉近兩千萬,籌碼堆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我靠在椅背上,心裡卻清明得很,這局輸得不算冤,反而讓我摸清了這兩人大概的底細。
這些人,個個都有門道。記牌、算牌是基本功,換牌、藏牌更是各有各的花樣!
只是做得極為隱蔽,沒抓到現行就永遠是「運氣好」。
「趙兄,行不行啊?」王少湊過來,語氣裡帶著點擔憂,更多的卻是質疑!
顯然在這種高手過招的場面,讓他沒了底氣,畢竟他也不知道我的道行。
我搖了搖頭,拿起一個籌碼在指間轉著,小聲道:「沒事兒,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