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笑著解釋:「先生,我們的魚子醬是按重量計費的,需要先稱一下。」
我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故意提高了點聲音:「啥意思?讓隔壁老外看見,還以為我吃不起呢?」
服務員有些尷尬:「先生,我們這兒都是這樣上的……」
「啥叫都這樣上?」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就這麼點兒夠誰吃?再拿幾罐來,一人一罐,把這秤給我拿走!」
服務員連忙點頭:「好的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這就去拿!」
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我沖隔壁桌掃了一眼,那對小情侶正愣愣地看著我們,表情有點不自然。
小三憋不住笑:「芳哥霸氣!」
小龍也跟著起鬨:「八爺威武!」
正說著,服務員拿來好幾罐魚子醬,剛放下,柱子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一罐!
舀了一勺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卻皺起眉:「八爺,這玩意兒……好像不咋好吃啊?」
我也嘗了一口,腥乎乎的,確實沒想像中那麼美味,忍不住笑道:「還真不如咱老家的醬油豆子順口。」
一句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剛才那點小插曲帶來的不快也煙消雲散。
桌上的美食冒著熱氣,小龍他們幾個笑鬧著,這一刻,什麼恩怨糾葛都拋到了腦後。
「來,乾杯!」我舉起酒杯,「祝咱們以後都順順利利的!」
「乾杯!」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的脆響里,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就在我們喝得興起,正聊著接下來去哪裡玩兒的計劃時!
一道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哎!你們能不能小點聲?
真拿這當自家炕頭了?能吃就吃,不能吃趕緊滾,哪來的土老帽!」
說話的是鄰桌剛坐下沒多久的四個年輕人,為首的那個染著一頭紅毛!穿件亮片襯衫!
脖子上掛著根比手指還粗的金鍊子,說話時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滿是不屑。
小龍和二虎當時就炸了,「噌」地站起來就要衝過去,拳頭都攥緊了。
大齊和柱子也跟著起身,四個人雖然傷還沒好利索,但那股子狠勁兒一點沒減。
「回來!」我低喝一聲,伸手按住小龍的胳膊。這小子腿還沒完全好,真動起手來准吃虧。
幾人不甘心地瞪著紅毛青年,卻還是聽我的話坐了回去,只是嘴裡忍不住嘟囔:「什麼玩意兒……」
紅毛見我們沒敢動,更得意了,嗤笑一聲:「怎麼?慫了?剛才不是挺能吵的嗎?
告訴你們,這地方不是你們這種穿地攤貨的能來的,趕緊結帳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他身邊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起來,一個瘦猴似的青年還故意撞了下路過的服務員!
把水灑了點在我們餐桌上:「喲,不好意思啊,腳滑了。」
小龍氣得臉都紅了,攥著筷子的手直哆嗦:「八爺,這……」
我沒理他,只是拿起紙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濺到手上的水!
抬眼看向紅毛:「我們說話大聲,影響你吃飯了,我給你道個歉。
但你說話這麼沖,是家裡沒教過你怎麼做人嗎?」
紅毛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敢頂嘴,隨即惱羞成怒:「你他媽說誰沒家教?
知道我爸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你們在深圳待不下去!」
「你爸是誰我不知道,」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
「但我知道,不管是誰的兒子,沒教養的樣子都挺難看的。」
「操!」紅毛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就要過來,「你他媽找死是吧?」
他身邊的人也跟著起身,一個個作勢就要動手的架勢。
餐廳里的其他客人紛紛側目,服務員趕緊跑過來勸:「幾位先生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滾開!」紅毛一把推開服務員,指著我的鼻子罵,「今天不把你這張嘴撕爛,我就不姓黃!」
我放下酒杯,剛要起身!
又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各位小兄弟,火氣這麼大,都消消氣!」
一個一臉笑意,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站在我們兩桌的中間!
他身姿挺拔,眼神沉靜,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雖沒說話,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紅毛小傑見到他,臉上的囂張瞬間斂去,堆起諂媚的笑:「武叔叔,您怎麼在這兒?」
中年男人笑了笑,聲音溫和卻有分量:「呵呵,這是我的餐廳,我怎麼不能在?小傑,你爸最近身體還好?」
「好著呢,」小傑連忙點頭,姿態放得極低,「前兩天還念叨著要找您喝茶呢。」
「回頭我約他。」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繼續吃吧。」
小傑忙不迭應著,坐下時腰板挺得筆直,剛才跟我們吵架的事仿佛沒發生過一樣,連眼神都不敢往我們這邊瞟。
中年男人又轉向我們,笑容依舊:「幾位小兄弟,都是誤會,給老哥一個面子,繼續喝吧!」
我站起身,回以禮貌的笑:「這位先生客氣了,是我們喝多了嗓門大。我們這就結帳走,不耽誤您做生意。」
他眼裡的笑意未減,可我卻從那平靜的目光深處,瞥見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氣場,冷冽如冰,讓我想起了東北閻王和津門大富!
這兩人都是能在地下世界翻雲覆雨的人物。
跟中年男人道別後,我們往樓下走。路過小傑那一桌時!
那幾個年輕人果然都安分了,只是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我們,卻沒一個敢出聲。
出了餐廳,小龍忍不住沉聲道:「八爺,就這麼放了他們?那紅毛也太囂張了!」
二虎也跟著點頭,一臉不服氣:「是啊,不教訓他們一下,真當咱們好欺負!」
大齊拉了他們一把:「消停點,八爺不讓你們動手自有道理。」
我笑了笑,指了指他們身上的傷:「你們看看自己,哪有一個完好的?
真動手,人家隨便來一腳,你們不得再回醫院躺一個月?」
頓了頓,我又看向餐廳的方向:「再說那個姓武的中年人,能讓小傑那種人瞬間服帖,能是普通人?
他開著這種星級餐廳,背後沒點勢力撐著,能安穩做生意?」
柱子恍然大悟:「八爺是說,那紅毛有靠山?」
「不止紅毛,」我搖搖頭,「那姓武的才是真正不能惹的。
咱們剛在京城惹了林業,沒必要在這裡再樹個強敵。」
小龍撓了撓頭:「那……就這麼算了?」
「有啥算不算的,屁大點兒小事兒,就當沒發生就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