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就見兩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壯漢靠在牆上抽菸,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我們。
陳金成遞了根煙過去,笑著說:「來玩兩把。」
壯漢接過煙,沒說話,只是側身讓開了路。
進了場子,一股混合著煙味、汗味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廳不算大,中間擺著五張賭桌,兩張炸金花,一張梭哈!
一張牌九,一張骰子,四周靠牆的位置塞滿了老虎機,嗡嗡作響。
來這兒的多是年輕人,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居多,不少人圍著老虎機較勁,嘴裡罵罵咧咧的。
賭桌上的人不算多,每張桌也就坐了三四個人,看著都像是附近的街坊!
穿著隨意,下注也不大,一把輸贏多在幾百塊。
「先換點籌碼,看看情況。」陳金成低聲道。
我們在吧檯各換了兩千塊的籌碼,塑料牌上印著「長順」的字樣,邊緣都磨得發白了。
我拿著籌碼,在大廳里慢悠悠轉了一圈,眼角餘光掃過每個角落!
天花板的監控探頭、角落裡盯著場子的壯漢、吧檯後撥弄頭髮的吧員!
還有幾個看似在玩老虎機,實則眼神總往賭桌瞟的年輕人。
「看出點啥沒?」陳金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水不深,但魚雜。」我低聲回了句,指了指角落裡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
「那人手在桌子底下動了三次,每次都摸牌角,是個出老千的,手法糙得很。」
陳金成點點頭:「這種小角色不用管,估計不是王老闆說的那伙人。」
坐進炸金花的牌局,玩了三把,我就鎖定了兩個老千:一個穿白色長袖的男人,出千也是不太高明!
另一個女人更明顯,竟然是在用最古老的方法,下汗!(在撲克牌特定的位置做記號)
他們用的是最基礎的「水雲袖」手法和下汗手法,破綻百出,也就騙騙桌上這些新手。
我沒當場戳穿,又在周圍轉了轉,在梭哈桌旁發現了兩個!
這兩人手法稍好點,但每次偷牌時,可能是怕露牌,都是用雙手擋著。
不到一個小時,我和陳金成先後出了賭場,在門口匯合。
陳金成立刻打了個電話,應該是打給賭場的負責人!
簡單說了那幾個老千的長相和特徵就掛斷了電話!
隨後看向我笑道:「兄弟,這邊今晚應該能清淨了,明天再來複查。現在去彪哥的場子看看?」
我看了眼手機,八點剛過:「行,這時候正是人多的時候,正好去看看熱鬧。」
柱子也已經走過來了,在我旁邊低聲道:「剛才你們出來時,有兩個人跟著咱們,在街角停住了。」
「應該是賭場裡的人。」陳金成嗤笑一聲,「不用管他們,先去彪哥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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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彪哥的場子走時,我心裡琢磨著,王老闆這場子的老千水平太低!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把生意攪黃的樣子,這裡面肯定還有別的門道。
而那個彪哥,能讓王老闆這麼忌憚,場子想必不簡單。
夜色漸濃,威海港的燈光在遠處閃爍,我總覺得這趟威海之行,絕對不是只清理幾個三腳貓老千這麼簡單。
按照王老闆給的地址,我們找到了彪哥的場子——「海港娛樂城」。
單看門面就比王老闆的「長順遊戲廳」講究得多!
玻璃幕牆擦得鋥亮,霓虹燈牌流光溢彩,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著西裝的保安,精氣神十足。
賭場在二樓,我們三人直接上了電梯。出了電梯,迎面是個寬敞的遊戲廳!
不少年輕人聚在電玩機前打遊戲,喧鬧聲裡帶著點青春氣,乍一看跟普通娛樂場所沒兩樣。
剛走出電梯,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年輕女服務員就走了過來!
笑容甜美:「三位貴賓,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陳金成佝僂著背,故意捏著嗓子笑道:「小妹妹,我們想找彪哥的場子玩兩把,麻煩帶個路?」
服務員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笑容不變:「貴賓這邊請。」
她領著我們往遊戲廳右側走,那裡有扇不起眼的金屬門!
門口站著兩個黑衣壯漢,身高體壯,胳膊上的紋身露在外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
「張哥,李哥,這幾位想去賭場。」服務員笑著打招呼。
兩個壯漢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我們的打扮看著就像三個無所事事的散客。
他們倆也沒有多問,便拉開了沉重的金屬門。
一個壯漢率先走進去,我們跟在後面,順著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走廊走了約一分鐘,他又推開一扇門。
瞬間,比王老闆賭場嘈雜十倍的聲響涌了過來……
骰子的碰撞聲、籌碼的摩擦聲、賭徒的叫好與咒罵聲混在一起,加上頭頂炫目的燈光,晃得我們有些不適應。
裡面的規模比「長順遊戲廳」大得多,十多個賭桌整齊排列,每張桌子都圍滿了人,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把屋頂掀了。
四周的老虎機也更高檔,屏幕閃爍著誘人的畫面。
「這裡可比王老闆那兒像樣多了。」小風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去了兌換籌碼的吧檯,換了兩萬塊的籌碼!
隨後便走進裡面,一邊看看完啥,一邊觀察著,荷官的手法利落,看場的人眼神銳利!
時不時在各桌間巡邏,比王老闆的場子規範不少。
陳金成碰了碰我胳膊,用眼神示意我看最裡面的一張梭哈桌。
那裡圍著的人最多,賭注似乎也最大,看樣子都是有錢人!
這趟沒急著玩兒,先摸清楚場子的路數、看場人的分布、監控的位置才是要緊事。
轉了一圈,我發現這裡也有老千,只不過要厲害點!
藏得比王老闆那邊深,要麼是幾人配合,用暗號傳遞信息;
要麼是手法更隱蔽,不像之前那幾個那麼容易露破綻。
「這地方不好下手。」陳金成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看場的太多,而且還有不少暗燈。」
我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見一個中年男子突然拍了下桌子!
指著一個年輕人罵道:「小子,敢在這兒出千?活膩歪了?」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那年輕人就往外拖。
年輕人嚇得臉都白了,掙扎著喊「我沒有」,卻沒人理會。
周圍的賭徒像是見慣了這場景,該玩牌的玩牌,該下注的下注,沒人敢多嘴。
我和陳金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這地方,果然不是普通的賭場。
「先撤。」我低聲道,「這兒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回去再合計。」
陳金成點頭,我們沒再停留,順著原路離開了海港娛樂城。
出了大門,晚風吹在臉上,才覺得剛才那股壓迫感淡了些。
「這裡的人夠狠的。」小風摸了摸鼻子,「沒抓到證據就把人帶走了。」
「狠才鎮得住場子。」我沉聲道,「想搞黃他的生意,硬來肯定不行,得找別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