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話的功夫,我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我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乾澀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趙老闆你好啊。」
竟然是杜先生!這聲音雖有些沙啞,卻依稀能辨出原本的聲音!
更讓我意外的是,他的語氣竟沒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反倒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謙遜。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呵呵,是杜先生啊?稀客。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杜先生在那頭乾笑兩聲,語氣越發客氣:「趙老闆,咱們……咱們之前可能有些誤會。
你看,大家都是國內出來的,說起來也算同胞,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沒必要鬧得這麼僵,你說是不是?」
「誤會?」我把玩著手上的黑布,手指划過上面的鳳凰紋!
「杜先生怕是忘了,前陣子還有人想取我性命呢。怎麼,這才過了沒多久,就不記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杜先生的嘆息:「趙老闆,那都是手下人不懂事,擅作主張。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已經狠狠教訓過他們了。
這次打電話來,是想跟趙老闆賠個不是,之前的事,咱們一筆勾銷,如何?」
「一筆勾銷?」我輕笑一聲,「杜先生倒是會算帳。
我這邊弟兄們流的血,受的傷,可不是一句『勾銷』就能抹平的。」
「我懂,我懂!」杜先生連忙道,「趙老闆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金礦那邊我保證以後不再插手,小勐拉這邊的生意,咱們也能合作……」
聽著他語無倫次地拋出籌碼,我心裡越發清楚!
定是藍鳳凰那邊有了動靜,這老狐狸感受到了威脅,才急著來求和。
「杜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打斷他,聲音轉冷!
「但有些帳,不是錢能算清的。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說完,不等他再開口,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小風在一旁問道:「大哥,他這是怕了?」
「怕?」我將黑布放回兜里,「他是怕藍鳳凰的刀架到自己脖子上。現在想求和,晚了。」
小風哼了一聲:「這種老狐狸,就算這次放過他,回頭照樣會咬咱一口。」
「所以,不必費那功夫。」我看向窗外,「藍鳳凰的消息也該來了。咱們等著看戲就是。」
果然,沒過兩天,藍鳳凰那邊就打來了電話,說任務已經完成!
我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下了!這老狐狸終於死了!
沒過一會兒,聖眼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八爺,小勐拉那邊有好消息!杜先生今早在自已家裡被人殺了,現場留了塊帶紫色鳳凰紋的黑布!」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知道了。」
掛了電話,小三忍不住道:「這紫鳳殺手效率真高!」
我笑道:「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連個開賭場的都搞不定,那藍鳳凰也不配叫什麼頂尖殺手組織了。」
小三搓著手笑道:「芳哥說得是!那咱們接下來該咋整?我看也該去小勐拉那邊收點利息了。
現在那邊也就剩個叫什麼阿來的軍閥還有點動靜,其他人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阿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他那點能耐?手裡撐死兩千人,還淨是些剛抓來的壯丁,連槍都沒摸熟。
真要動起手,蝰蛇他們幾個狙擊手就能解決掉,根本不夠看。」
小風在一旁補充道:「我聽聖眼說,這傢伙以前就是杜先生養的狗!
靠著杜先生給他拿錢才組建的兵營,手裡沒什麼硬實力,全靠嚇唬人。」
「對付他太簡單了。」我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要是主動把杜先生留下的地盤交出來,我還能留他一條狗命!
賭場、貨倉、碼頭,一樣都不能少。再把這半年的保護費補上!
咱們可以讓他當個順水人情,繼續在小勐拉待著。」
小三眼睛一亮:「他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我冷笑一聲,「那就不用客氣了!正好金礦的新兵需要練手!
給他也一起送走,省得留著礙事。反正咱們手上也不差他這一條人命。」
小風在一旁點頭:「這麼辦妥當。小勐拉這地方位置也不錯!
必須捏在自己手裡,免得以後再冒出第二個杜先生。」
我笑道:「就給他兩天時間,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能算得上識時務者。」
這話剛說完,當天下午,我的電話就響了,來電顯示正是小勐拉的號碼。我挑了挑眉,接起電話。
「趙老闆您好,我是小勐拉的阿來。」電話那頭傳來阿來刻意放低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
「這次打電話來,一是想給您賠個不是,二是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
沒想到這阿來動作這麼快,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阿來啊,既然想談,那就說說你的誠意吧。」
阿來在那頭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沉聲道:
「趙老闆,之前是我糊塗,聽了姓杜的挑唆,才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我願意拿出三千萬,算是給您和弟兄們的醫藥費、補償款。
另外,高美賭場的經營權,我也雙手奉上,以後這賭場的經營和收益,全歸您這邊。」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連忙補充:「對了,姓杜的那個弟弟杜凱,還有他手下的刀疤強!
現在都在我手裡,我這就給您送過去,任憑趙老闆處置。」
這手筆確實不算小,看得出是下了血本。但我要的,可不止這些。
「阿來,就這些了嗎?」我語氣轉冷,帶著一絲審視。
電話那頭明顯靜了一瞬,能聽到阿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笑道:「趙老闆,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了。
您要是覺得哪裡不夠,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我輕笑一聲,慢悠悠地拋出底牌:「呵呵,誠意嘛,倒也還算有。不過……我要是想要你的營區呢?」
「什麼?」阿來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趙老闆,營區是我最後的根基了,要是給了您,我在小勐拉就徹底沒立足之地了啊!」
「立足之地?」我把玩著桌上的鋼筆,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阿來,你該明白,現在的小勐拉,誰才有資格談立足。
你的營區,要麼就歸我,要麼就消失!至於你?
只要乖乖聽話,我可以讓你繼續留在那裡,就跟我這裡的善猜一樣,你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能聽到電流的滋滋聲。
我知道他在掙扎,一邊是最後的兵權,一邊是能不能活下去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