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便帶著小風和大齊一行三十多人登上了開往深圳的列車。
雖已入秋,深圳的空氣里卻仍帶著燥熱的濕氣!
剛出車站,一股暖烘烘的風就撲面而來,跟東北的涼爽截然不同。
我們沒多耽擱,直接找了家離市中心稍遠的連鎖酒店住下,位置不算起眼,卻勝在交通方便。
一直休息到晚上七點多,天色擦黑,我們才陸續出門。
小龍和柱子帶著人也已休整完畢,在約定好的路口匯合。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我提議道。
眾人沿著街面走了一段,最終選了個生意紅火的大排檔。
塑料桌椅擺在路邊,烤串的香味混著酒精的氣味撲面而來,充滿了煙火氣。
我們選了個靠里的位置,幾張桌子拼在一起,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又搬來幾箱啤酒,邊吃邊聊。
這次來深圳,我沒做任何偽裝,就以本來面目示人。
三十多人聚在一起吃喝,席間歡聲笑語不斷,沒有一個人因為身處呂政軍的地盤而露半分緊張。
這些兄弟,要麼是跟我從刀光劍影里拼殺多年的老兄弟!
要麼就是經受過戰火洗禮的退伍兵,早已把危險當成了家常便飯。
「媽的,這烤串還真不錯。」小龍啃著烤串,含糊不清地說!
「不像緬甸,那地方的美食還真是有點受不了!」
「就你事兒多。」柱子笑著捶了他一下,「不管啥菜,能填飽肚子就行,我吃哪的都一樣。」
小龍咧嘴一笑:「你個吃貨,吃啥都香!要不身體能這麼好嗎!」
眾人鬨笑起來,氣氛越發輕鬆。
吃飽喝足時,已經十一點多,大排檔的客人漸漸少了。
小三抹了抹嘴,湊到我身邊,擠眉弄眼地笑道:「芳哥,接下來去哪?
要不……找個洗浴中心放鬆放鬆?洗去一身乏氣?」
他那一臉淫笑的樣子,看得我無奈搖頭:「小三,你也注意點節制!
年輕人別總惦記這些事。咱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尋歡的。」
小三立刻收起嬉皮笑臉,裝作嚴肅的樣子,挺直腰板道:「我知道了芳哥!保證以正事為重!」
旁邊的小風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淺笑,他太了解小三了!
這小子嘴上答應得痛快,轉頭指不定又琢磨著哪裡的洗浴好呢。
鷹隼喝了口啤酒,低聲道:「老闆,剛才看了一圈!
大排檔周圍有幾個小混混,一直在瞟咱們這邊,要不要處理一下?」
我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街角,果然有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假裝打電話,眼神卻時不時往這邊瞟。
「不用。」我搖了搖頭,「估計是呂政軍的眼線,讓他們看,正好告訴呂政軍,我趙德芳來了。」
蠻牛摩拳擦掌:「那要不要先給他們個下馬威?」
「不用。」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過是幾個小混混罷了。
既然他知道咱們來了,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深圳的夜晚依舊喧囂,車流聲、霓虹閃爍的招牌、遠處傳來的歌聲,交織成一片繁華的假象。
但我知道,這片繁華之下,早已暗流涌動。呂政軍得知我來了,絕不會置之不理。
「收拾一下,回酒店。」我放下酒杯,剛站起身!
一道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好久不見啊,趙德芳!」
呂政軍!真沒想到他居然親自來了。我原本還打算明天主動去找他,這下倒是省了功夫。
我臉上揚起笑意,語氣平靜得像是遇到老熟人:「呵呵,呂政軍,好久不見。」
他也笑著頷首,回應道:「趙德芳,別來無恙。」
兩人這番打招呼的架勢,倒真像闊別多年的老友,可周圍的氣氛卻瞬間凝固。
呂政軍身邊跟著十多個人,加上剛才在大排檔外盯梢的那伙!
足有三十多人,一個個眼神不善,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間。
小風、大齊他們也都認得呂政軍,幾乎在他出現的瞬間就圍了過來!
形成一個半圓護在我身側,身上的煞氣毫不掩飾!
這些人都是從刀光劍影里闖出來的,對方稍有異動,他們就能立刻動手。
兩伙手下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眼神交鋒間滿是火藥味,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咬。
我沒理會身後的劍拔弩張,依舊看著呂政軍笑道:
「不知道呂老闆來這裡,是來這兒吃飯……還是特意來找我?」
呂政軍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讓人看不透深淺!
他輕笑道:「巧了,我正好陪女朋友過來吃飯。」
說著,他朝身後一招手。從他那群手下後面,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看清來人的模樣,我身邊的小龍和柱子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那人竟是蘇雨晴。
她穿著一條淺色連衣裙,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走到呂政軍身邊時,還被他很自然地攬住了腰。
「介紹一下,」呂政軍低頭看向蘇雨晴,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這是我女朋友,蘇雨晴。」
蘇雨晴咬著唇,也沒有看我,更沒有開口說話。
我心裡瞭然,看來蘇雨晴是被他拿捏住了。
我臉上的笑意未減,眼神卻冷了幾分:「蘇小姐,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和呂老闆……這麼有緣。」
蘇雨晴的臉瞬間白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說出一個字,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對於蘇雨晴,我想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初戀!
青澀、難忘!其實對於我們的感情,我早已經釋懷了!
呂政軍似乎很滿意她這副模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轉頭對我笑道:「趙老闆深夜在大排檔喝酒,倒是挺接地氣。怎麼,剛到深圳?」
「剛到沒多久,」我淡淡回應,「本想嘗嘗深圳的煙火氣,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呂老闆,真是緣分。」
「緣分確實不淺。」呂政軍話鋒一轉,眼神驟然銳利!
「不過我聽說,趙老闆在東北動靜不小,把我那邊的人清得挺乾淨?」
「彼此彼此。」我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呂老闆派人去東北搶地盤,總不能不讓我還手吧?」
周圍的空氣仿佛更冷了,雙方手下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手離武器更近了。
呂政軍卻突然笑了,鬆開攬著蘇雨晴的手,往前走了半步:「趙德芳,明人不說暗話。
深圳是我的地盤,你帶著這麼幾個人過來,不是明智之舉。」
「是不是明智,得試過才知道。」我也往前一步,與他相隔不過兩米,「呂老闆不歡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