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至尊盯著我面前空了大半的籌碼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這把牌看樣子不錯呀，只是你這籌碼，好像不太夠了吧？」
我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對著小至尊晃了晃！
笑道，「放心，錢我多的是，你儘管放心下注。」
小至尊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這把也下了不少籌碼！
不如這樣，咱們每人再添三千萬，這把就平開，如何？」
我心裡一動！他這話裡帶著猶豫，看來手裡的牌未必能穩贏，多半是中等牌面，想借著「平開」保個本。
我手裡的牌雖不算頂尖，卻也有一搏之力，只是確實沒十足把握。
想罷，我點頭道：「行，第一把下這些也夠了。亮牌吧。」
話音落，我們同時掀開手裡的牌。
包間裡頓時一片吸氣聲！
我手裡是黑桃J、Q、K順金，而小至尊攤開的牌，赫然是紅桃J、Q、K順金！
小至尊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哈哈！真夠巧的！竟然是一樣的順金，這把怎麼算？」
「還能怎麼算？」我沉聲道，「要麼爛底平分，要麼就繼續發牌，算到下一把里。」
小至尊眼角的餘光飛快掃了一眼呂政軍，見他端著茶杯假裝喝茶，沒吭聲！
便笑道：「那就爛底吧！反正也沒旁人的籌碼可分，就當是下一把悶著的底注了。」
「好。」我點頭應下，隨手將手裡的牌扔進牌堆！
只是在抬手的瞬間，手心悄悄粘住了一張Q，只把另外兩張牌扔了進去。
他既然能在洗牌時偷牌換牌，我順手留一張，也不算過分。
反正這牌桌本就沒什麼規矩可言，他們總不至於當眾查牌！畢竟小至尊那裡也有「髒」！
旁邊的黑西裝老秦面無表情地收起牌，在拿起整副牌的時候，表情明顯變了一下！
顯然是發現了這副牌少了幾張，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便重新開始洗牌。
他的手法跟小至尊差不多，指尖翻飛間，牌面在掌心如同流水般划過！
顯然也是老千團里的老手，手法絲毫不弱於小至尊。
洗完牌，老秦將牌推到中間。
我伸手切了一小半，小至尊也跟著切了另一半，動作里都帶著幾分試探。
隨後，老秦開始發牌，每人三張，牌面朝下，扣在桌上。
包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呂政軍放下茶杯，眼神在我和小至尊之間來回打轉，顯然也在緊張這一局的輸贏。
我沒急著看牌，抬眼看向小至尊，他也正在盯著我！
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對自己的牌很有信心。
「這把，我先下注。」小至尊忽然開口，推了一千萬籌碼出去，「悶。」
我笑了笑，拿起剛剛兌換的籌碼，也推了一千萬：「跟。」
四輪下注過後，桌面上的籌碼已經達到了兩億多。
小至尊又悶了一千萬，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仿佛吃定了我手裡的牌面不如他。
我拿起桌上的三張牌，指尖一捻，心裡頓時有了底！
正如切牌時預判的那樣，一張A穩穩落在了我手裡，加上之前留的牌，此刻手裡已經有三張A。
這牌面，除了極少出現的235能克制，其他牌型盡可通殺。
我特意沒把牌換成最大的豹子A，只留了兩張A和一張6在桌面！
剩下的贓牌還是在手心裡，就是防著小至尊狗急跳牆，真整出個235來。
我故意露出一臉凝重，先看了眼小至尊，又掃過桌上的籌碼，猶豫片刻才開口：「我跟兩千萬。」
小至尊並沒有管我是什麼表情，對於我們這些老千，做出任何表情都不要相信！
他又悶了兩手，籌碼堆再添六千萬。我見火候差不多了，笑道：「我四千萬，開你了，亮牌吧。」
小至尊低頭瞥了眼自己的牌，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好，那就一起亮。」
現在的牌局，誰先亮牌誰輸！
我笑道：「好。」
話音落，我們同時掀牌。
開牌的瞬間，我眼角餘光瞥見小至尊手裡閃過一張K，隨即三張K「啪」地甩在桌上，豹子K，確實夠大。
而我亮牌時並沒急著全掀，先拿起兩張A放在桌面，故意留了一張扣著。
就在小至尊的三張K即將砸在桌上的剎那，我右手猛地一扣！
將桌角最後一張牌抄在手裡，同時抽出掌心藏的那張A，「啪」地甩了出去！三張A，穩穩落在桌上！
「嘶——」
包間裡頓時響起數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鷹隼適時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豹子K碰到豹子A？這把牌，夠大呀！」
呂政軍「噌」地站了起來，臉上的鎮定徹底繃不住了！
顯然沒料到他們精心布局，連荷官都是他們自己人，可還是輸了！
我笑著攤手：「不好意思，看來還是我的牌大一點。」
說著，我伸手就去摟桌上的籌碼，同時指尖微動！
將之前藏的那幾張「贓牌」借著攏籌碼的動作，悄無聲息地彈回了牌堆深處。
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籌碼時，小至尊猛地喝道：「等一下！」
他眼神銳利地盯著我，顯然是想抓我出千的把柄！
可他自己手裡也不乾淨，此刻喊停，不過是剛剛做了權衡利弊，可就是一瞬間的猶豫，他錯過了最佳時機！
我立刻收回手，故作驚訝地挑眉：「怎麼？小至尊這是輸不起？」
這個動作，明著是反問，實則是告訴他：贓牌已經處理乾淨，識相就別自取其辱。
小至尊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我面前的牌，又掃了眼桌上的籌碼，顯然在權衡利弊。
他沒親眼看到我換牌，可也不甘心就這麼認栽！
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壓下了火氣，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沒事。八爺果然有些手段，佩服。」
我知道，他這是認了，畢竟真鬧開，他抓不到我出千的證據，到頭來丟人的是他自己。
「承讓。」我沒再多說，示意小風把籌碼收起來！
「今天玩得很盡興，我們也該走了，明天心情好了，我會再來。」
呂政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吭聲。
小至尊坐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盯著桌上的牌，一臉不甘心的模樣！
走到門口，我回頭笑了笑：「呂老闆，小至尊，今天謝謝了。」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包間裡壓抑的氣氛。走廊里的喧囂仿佛都變得悅耳起來。
鷹隼低聲道：「老闆，這一把牌就贏了一億多？這也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