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小至尊和呂政軍果然沒再露面，小昭的賭場倒也清靜了不少。
想來他們是把精力都投到了新場子的開業籌備上，畢竟開業才是大事！
我們幾個也沒閒著。
陳金成打了個電話，從幫里叫來了兩個師弟，據說都是玩牌九的好手，手法非常專業！
小賭王則調來了他場子裡最得力的兩個暗燈，一個擅長記牌，一個能憑細微動作看穿對手的牌型！
我則是給陳虎打了電話，讓他從緬甸趕回來！
這小子在那邊也沒啥事兒，正好過來幫我的忙，應對突發狀況更穩妥。
第四天一早，就傳來消息，呂政軍和大富合開的新場子「聚鑫娛樂會所」正式開業了。
我們一行人趕到時，門口的開業活動剛結束，紅地毯還沒撤，幾個穿著旗袍的禮儀小姐正收拾著花籃。
進入二樓，幾千平大的場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人聲鼎沸，骰子和籌碼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粗略一看，來的人不少，一半是些邊玩邊聊天喝酒的！
估計是呂政軍他們請來捧場的朋友，一個個穿著講究，手裡捏著籌碼四處晃悠。
另一半則是聞訊而來的新賭客，眼神裡帶著好奇和興奮，正圍著各個賭桌觀望。
「排場倒是不小。」陳金成掃了一眼，咂咂嘴，「看來是下了血本。」
場子裝修得比小昭的地方更奢華，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地毯厚得踩上去沒聲音，每個賭桌旁都站著穿制服的荷官，看著倒挺正規。
我們剛走到大廳中央，就見呂政軍陪著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那男人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手上戴著翡翠戒指，一看就是個暴發戶！
想必就是另一個老闆……大富。
呂政軍看到我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假笑：
「喲，這不是趙德芳嗎？稀客啊，沒想到你們也來捧場。」
大富眯著眼睛打量了我們一眼，隨後定格在我身上！
「你就是趙德芳？老貴就是你做掉的？」大富冷聲問道！
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我殺了泄憤！
「呵呵！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笑道，「富老闆一把年紀，講話可要注意點！」
大富沒有繼續接話！呂政軍卻一臉假笑的說道：「來的都是客，不知道幾位是想玩幾把，還是有事要談？」
小賭王淡淡道：「新開的場子，過來看看熱鬧。」
「熱鬧肯定有。」呂政軍皮笑肉不笑，「今天開業，所有賭桌抽水減半，你們要不要玩兩把？」
我笑了笑：「既然來了，自然要玩玩。不過……」我目光掃過周圍的賭桌！
「你們這兒的荷官，手法應該都過關吧？可別像上次那樣，出些不入流的手段。」
呂政軍的臉色沉了沉，強壓著火氣：「我們聚鑫做的是正經生意，規矩得很。」
「那就好。」我沒再理他，對陳金成他們道，「找個桌子玩玩？」
陳金成早就按捺不住，拉著他的兩個師弟直奔牌九桌：「我去那邊看看。」
小賭王則選了個二十一點賭桌，他帶來的兩個暗燈很自然地跟他坐在一起！
小昭走到我身邊，低聲道：「小心點，我看大富那眼神不對勁，估計是想要對你不利。」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們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我和小昭、陳虎找了個德州撲克桌坐下，荷官是個年輕人，手法看著還算利落。
剛發了兩把牌，就見小至尊帶著老秦和那個長發美女走了過來，徑直坐在我們對面。
「真巧啊。」小至尊笑了笑，眼神里卻沒什麼溫度，「看來今天大家都想試試手氣。」
我拿起兩張底牌，淡淡道：「確實巧。希望今天，大家都能玩得『開心』。」
牌局開始，周圍的喧囂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我知道，這場明面上的開業熱鬧，不過是另一場較量的序幕。
小至尊在我這桌一坐定就沒打算挪窩，眼神像釘子似的釘在我手上，擺明了要盯死我。
我無奈地搖頭苦笑，他這是鐵了心要跟我耗上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把注意力全放我身上，小賭王和陳金成那邊反倒能放開手腳，倒也不算壞事。
我便和陳虎不緊不慢地玩著，全程沒耍任何花樣，全憑「運氣」跟注、棄牌。
可這樣純靠概率的玩法，時間一長，面前的籌碼肉眼可見地減少！
再這麼下去，遲早要把帶的籌碼全輸出去。
我看了眼始終面無表情的小至尊，終於按捺不住，把手裡的牌一推，起身離開了賭桌。
沒成想，小至尊和老秦幾乎同時站起身，不遠不近地跟在我身後！
眼神始終鎖定著我，擺明了要把我徹底限制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呵，還真是陰魂不散。」我心裡冷笑，腳下卻沒停。
撲克玩不了，那就換個玩法。我徑直走向骰子賭桌！
這玩意兒我浸淫多年，全靠耳力和聽感，看他怎麼盯！
剛在骰子桌前坐下，小至尊就跟塊狗皮膏藥似的，在我斜對面的位置落了座！
老秦則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桌面。
我暗自腹誹：行，你想跟就跟著，看誰耗得過誰！
荷官搖完骰盅，將其放到賭桌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骰子撞擊內壁的聲音異常沉悶，幾乎沒什麼清脆的迴響。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們不怕我來玩骰子，原來這骰盅被動了手腳！
內壁多半被加了層軟膠，極大地削弱了撞擊聲。
再加上場子裡人聲鼎沸，骰子的動靜早就被淹沒在嘈雜里！
不把耳朵貼近點，根本聽不清裡面的點數分布。
小至尊坐在對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顯然是篤定我沒了耳力這一優勢，玩骰子也討不到好。
「小八爺怎麼不下注啊？」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挑釁，「難道是沒聽出來嗎？」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周圍的賭客只顧著自己下注，沒人察覺到異樣。
「沒聽出來？」我笑了笑，拿出一百萬籌碼，「既然來了，自然要玩。
只是不知道該押大還是小呢！或者是……豹子。」
這話一出，旁邊的荷官臉色微變，小至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我沒理會他們，將一百萬全部押在了通豹上，對著荷官道：「開吧。」
其實這把我並沒有聽出是豹子幾，可卻聽出了應該是豹子！
荷官依言揭開骰盅，三個骰子加起來是九點！正是三個三！
我嗤笑道：「看來我今天手氣不錯呀，第一把就中了個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