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至尊這老傢伙突然擺酒,明眼人都看得出沒那麼簡單。
說是請吃飯,實則多半是想做個順水人情,要麼當和事佬緩和關係!
要麼就是緩兵之計,暗地裡盤算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頓飯可以吃,但警惕性半分不能松。
出了聚鑫賭場,先讓陳金成把那一個億的籌碼兌換了!
親是親,財是財!就算他們要請我們吃飯,這贏的錢也得要。
小昭跟在我身邊,眉頭緊鎖:「趙兄,這老傢伙肯定沒安好心,我們真要跟他去?」
我沉聲笑了笑:「呵呵,不過是吃頓飯,他還能把我們吃了不成?
見機行事就好。我倒要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和平飯店是本地有名的老字號,包廂裝修得古色古香。
等菜上齊,滿滿一桌子山珍海味,南至尊舉起酒杯,臉上堆著笑:
「今天能見到你們這些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老夫甚感欣慰啊。
看來咱們藍道還沒沒落,後繼有人!來,大家干一杯!」
說罷,他仰頭一飲而盡,杯底朝天。我們幾人對視一眼,也跟著幹了杯中酒。
「都坐,都坐!」南至尊擺手示意,「不用客氣,邊吃邊聊,就當是自家兄弟聚聚。」
我們也沒拘謹,拿起筷子就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南至尊的幾個徒弟輪番敬酒,倒也顯得熱鬧。
忽然,南至尊放下酒杯,看向我笑道:「小兄弟,聽說你在緬甸撣邦那邊有些背景?
連善猜部長都要給幾分面子?你在那邊,也是做賭場生意嗎?」
沒等我開口,旁邊的小三正喝到興頭上,大著舌頭接話:「善猜部長算個毛線!撣邦亂不亂,我芳哥說的算!」
「小三!」我假裝瞪了他一眼,雖然這也是我想要表露的!
只不過不能通過我的嘴裡說出來!小三這大嘴巴正好可以替我說出我想要說出來的話!
出來混,實力和背景很重要!不然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出現!
隨後我看向南至尊,笑了笑:「南爺說笑了。什麼背景不背景的,不過是拿錢開路罷了。
在那種地方,有錢就是爺,沒錢寸步難行,談不上什麼面子。」
南至尊笑了笑,接著說道:「撣邦那邊我以前倒是去過!
本想在那邊做些生意,可實在是太亂了,所以就沒有留在那!」
我心裡卻越發警惕!他突然提撣邦,絕不是隨口閒聊。
善猜也算是我在撣邦合伙人,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南至尊想打聽我在那邊的情況,恐怕也不是隨便問問這麼簡單。
小賭王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腿,遞了個眼色,顯然也覺得不對勁。
南至尊又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撣邦那邊我也去過幾次,確實亂,但機會也多。
聽說最近那邊新開了個大場子,後台硬得很,連政府軍都要讓三分,這個場子不會就是小兄弟你的吧?」
我心道:他這是在探我的底細,還是有別的意思?
「應該不是吧?」我直接搖頭,「那邊的大場子還是不少的!」
南至尊也沒繼續問,只是笑了笑:「也是,那邊的場子確實不少。來,喝酒!」
酒桌上的話題又轉回了賭術,南若雪進來就沒怎麼說話!
只是偶爾給南至尊添酒,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不服氣,卻少了之前的尖銳。
我一邊應付著,一邊暗自琢磨!
南至尊費這麼大勁請這頓飯,絕不止是探底這麼簡單。
他輸了賭局,又丟了面子,必然想找補回來,說不定此刻就在打著什麼主意呢!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餚漸漸見了底,眾人臉上都帶了些酒意。
南至尊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終於切入了正題。
他看向我,語氣放緩了些:「小兄弟,你跟大富、呂小兄弟之間,先前有些過節。
說起來也是誤會,雙方各有虧欠。」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富和呂政軍:「我這人臉皮厚,今天就倚老賣老一回!
想在中間做個和事佬,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大家握手言和!
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也好相處!不知道小兄弟能不能給我這個面子?」
大富和呂政軍立刻表態,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誠懇。
大富搶先道:「南爺德高望重,您的話我們哪敢不聽?
其實我早想跟趙兄弟和解了,都是誤會,不值當記仇。」
呂政軍也跟著點頭:「是啊趙兄,之前是我年輕氣盛,多有冒犯,您別往心裡去。
南爺既然出面了,這事就按南爺說的辦。」
兩人一唱一和,倒像是真的誠心和解。
南至尊笑眯眯地看向我,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小兄弟,你怎麼說?」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心裡冷笑。
這兩人先前可沒少給我使絆子!甚至差點置我於死地!搞得我只能跑路去緬甸!
他們現在說算了,想要講和,就完事兒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說白了,不過是想借著南至尊的面子下台,往後再找機會報復罷了。
小賭王在旁邊輕輕咳嗽一聲,顯然也看穿了這把戲。
我放下茶杯,看向南至尊,臉上露出笑容:「南爺都開口了,我哪能不給面子?」
大富和呂政軍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可我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和解歸和解,有些帳還是得算清楚。」
兩人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向大富:「大富哥之前在賭船上坑我們,幸好我們早有準備,不然現在也不會在這裡跟你吃飯吧?
還有我在深圳的時候,派人來砸我的場子,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大富臉色一沉:「趙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別忘了,老貴是怎麼死的!」
「貴爺是怎麼死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帶了不少人來砸我的場子!」
我語氣平淡,「想和解可以,五億的補償不多吧。」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隨後我又看向呂政軍:「把我從東北趕出來,又把我深圳的場子吞了!
還把我們趕出國內!一點餘地都沒有就給我們!五個億的補償也不多吧?」
此時南至尊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沒想到我會這麼不給面子,直接把話挑明。
「趙小兄弟,凡事留一線……」南至尊試圖打圓場。
「南爺,」我打斷他,「我這人就這樣,恩怨分明。他們敬我一尺,我敬他們一丈!
但要是想踩著我占便宜,那也得問問我手裡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小風在我身後輕輕「哼」了一聲,身上的氣勢陡然釋放!
嚇得大富身後的兩個保鏢下意識地護在了他的身邊。
南若雪皺著眉看向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光芒,顯然是沒見過有人這麼明目張胆的駁了他爹的面子!
南至尊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小兄弟的意思是,這和解的事,沒得談了?」
「誰說沒得談了?」我笑了笑,「條件我不是開了嗎?總不能您一句話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