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看了我一眼,見我態度堅決,也不再多勸!
只是用眼神給周圍幾個暗燈遞了個信號,示意他們盯緊這裡,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荷官繼續搖骰,手法依舊沉穩。
讓我意外的是,接下來幾把,他竟然每把都用了那招寸勁改變點數!
而且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見吃力,仿佛這手法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我不動聲色,一邊假裝觀察賭桌,一邊死死盯著他的手腕。
直到第五把,他再次抬手搖骰時,我終於看清了其中的門道!這傢伙用的根本不是寸勁,而是巧勁!
在放下骰盅的那一刻,他手腕猛地向前一推,同時讓骰盅在桌面上極快地頓了一下。
就是這瞬間的停頓,讓盅內的骰子借著慣性向後翻滾一次甚至兩次,點數自然也就跟著變了。
我心裡暗道:原來是這樣……這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多一分則骰子亂滾,少一分則點數不變,看來也是練了多年的功夫!
這荷官用這招顯然已經爐火純青,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周圍的賭客更是毫無察覺,依舊時不時跟著我押注!
只是我這幾把都是押個千八百塊籌碼,當然也是靠蒙,有輸有贏!
那些盲目跟著我下注的賭客們也輸了些錢,漸漸也不敢再盲從。
現在我確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這荷官的手法太穩,而且每把都變,根本抓不到規律。
硬要聽骰,只會被他的小動作帶偏!
我拿著籌碼在賭桌上敲了敲,腦子裡飛快盤算:既然破不了他的手法,不如換個思路……
荷官將骰盅重重扣在桌上,抬眼看向我時,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像是在說「有本事你押呀」。
我凝神細聽,骰子落定的瞬間,傳來的是一、三、四的輕響,分明是小。
可緊接著,骰盅里傳來極輕微的「咔啦」聲,是骰子被那股巧勁帶得又動了兩下。
我心裡飛快盤算:不知道是哪個骰子動了,但按概率算!
若是那個「一」翻了面,應該是變成了六!那總數很可能就成了大!
他既然能改,我就跟著他的改動來猜。雖不敢說百分百准,但賭大小,這概率足夠了。
周圍的賭客也不像之前那樣,看我這次要押哪邊,開始自己憑感覺下注。
我拿起五百萬籌碼,毫不猶豫地推到「大」的區域。
「又押大注了?」有人低呼,「看來這把應該是有把握了!」
見我押了這麼多,有幾個老賭鬼也毫不猶豫地跟著我押了大!
我沒理會他們,只是盯著荷官:「開吧。」
荷官的臉色微變,似乎沒料到我會反著押。他頓了頓,才緩緩掀開骰盅。
三個骰子靜靜躺著——六、三、四!加起來是十三點,大!
「他又中了!」有賭客忍不住喊了出來,「臥槽,這把我沒跟他押!」
「哈哈,我就知道這老哥押大注,肯定是有把握!」
荷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握著骰盅的手指緊了緊。
我心裡冷笑,暗道:你能改,我就能猜。這種小把戲還想拿住我?
接下來幾把,我都用這招!
先聽原始點數,再根據他那一下巧勁的動靜,反推他可能改成的結果。
有時准,有時偏,但總體贏多輸少,面前的籌碼堆又漸漸高了起來。
荷官的額頭開始冒汗,搖骰的動作明顯急躁了些,那股巧勁用得越來越頻繁!
甚至偶爾會因為用力過猛,讓骰子在盅里亂撞,連我都能聽出破綻。
「這荷官不對勁啊,」有賭客終於察覺到了,「怎麼感覺他搖完骰子,骰盅裡面怎麼還有動靜?」
「剛才那把我明明聽著像小,怎麼開出來是大?」
議論聲漸漸變了味,開始有人懷疑荷官在出千。
那經理再也坐不住,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僵硬的笑:「這位大哥,今天手氣真是好得沒話說!
要不這樣,我讓人給您備份厚禮,您今天就先到這兒?改日我們老闆親自設宴,再請您來玩?」
這是想趕我走了。
我笑了笑,拿起煙點了一根:「怎麼?店大欺客?這是要趕客人了嗎?」
經理的臉瞬間漲紅:「大哥說笑了,我們是怕您太累……」
「不累。」我打斷他,將籌碼拍在桌上,「我還沒玩夠呢。」
說著,我看向荷官,揚了揚下巴:「繼續。」
荷官咬了咬牙,重新拿起骰盅。骰子在盅里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顯然是急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裡清楚!他的節奏已經被我打亂了。這把,他必輸。
果然,當他掀開骰盅時,手都在抖。三個骰子歪歪扭扭地躺著,是他自己都沒控制好的點數。
而我,早就押對了方向。
籌碼又多了一筆,周圍的賭客爆發出一陣歡呼,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羨慕。
經理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隨著時間推移,荷官那套巧勁控骰的手法我已摸得通透!
他每次發力的時機、停頓的節奏,甚至骰子滾動的細微聲響,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就像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他在我眼裡再也沒了威脅,反倒像個按部就班表演的木偶。
連贏五把後,荷官的臉色白得像紙,握著骰盅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終於撐不住,抓起對講機急呼經理。
這次過來的還是那個金絲眼鏡經理,他看了眼我面前堆成小山的籌碼!
又看了眼滿頭冷汗的荷官,臉上沒什麼表情!直接對周圍賭客揚聲道:
「各位不好意思,這張骰寶賭桌有點小故障,需要暫停服務,進行維修保養,麻煩大家換個桌子玩。」
話音剛落,兩個保安就搬來一塊「暫停服務」的牌子,「啪」地立在賭桌旁。
我們這桌的賭客全愣住了。
「維修保養?剛還好好的,怎麼說停就停?」
「這分明是怕這位大哥繼續贏錢吧!」
幾個剛跟著我贏了不少的老賭鬼急了,其中一個光頭大叔拍著桌子道:
「憑什麼停啊?我們正玩得盡興呢!是不是輸不起了?」
經理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假笑,語氣卻硬了幾分:「實在抱歉,設備故障影響體驗,也是為了各位好。
大家移步到其他桌,在座的每位客人我們都送一千籌碼,算我們賠個不是。」
這話說得漂亮,實則是在用小利堵嘴。
一千籌碼對小賭客來說或許不少,但對我們這些贏了不少的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我看著那塊「暫停服務」的牌子,心裡冷笑!
胖經理這招夠賴的,與其說是維修,不如說輸不起。
他們寧可暫停一桌生意,也不願再讓我繼續贏下去,顯然是被贏怕了,卻沒有任何辦法。
「行啊,」我站起身,慢悠悠地將籌碼歸攏,「既然設備壞了,那我們就換一桌再玩。」
那光頭大叔還在嚷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人家要修就讓他們修,別處也能玩。」
大叔瞪了經理一眼,不甘心地跟著其他人散開了。
我則是走到經理面前,笑了笑:「你們這設備倒是嬌氣,說壞就壞。」
經理的笑容僵了僵,沒接話,只是催著保安趕緊收拾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