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一點多，我的手機才接連響起，是各個場子負責人發來的消息！
接手工作已全部完成，帳目核對清楚，原班人馬中願意留下的都已搞定，沒出什麼亂子。
我鬆了口氣，靠在娛樂城辦公室的新老闆椅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從昨晚到現在，連軸轉了近二十個小時，總算把呂政軍留下的爛攤子初步理順了。
窗外的夜色正濃，娛樂城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蠻牛剛帶人巡查完回來，進門道：「老闆，場子都正常營業了，有搗亂的也被我們搞定了。」
「辛苦了。」我點頭，「讓兄弟們輪班休息一下吧。」
蠻牛剛應了聲「好」，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南若雪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件黑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
手裡拎著個紅酒瓶，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她身後沒帶任何人，獨自一人，倒顯得比昨天在賭場時多了幾分隨性。
我挑眉：「南小姐倒是夠謹慎的，這麼長時間才過來！」
「整個深圳的地下圈子都在傳，呂政軍的產業被一位神秘大佬接手了，我當然要謹慎點。」
南若雪走進來，將紅酒放在桌上，又從包里拿出兩個高腳杯，「所有場子都搞定了？」
「基本上差不多了。」我示意她坐，「這是要慶祝一下？不如我請客，找個西餐廳？」
「在哪喝不是喝。」南若雪給自己倒了杯酒，又推了一杯給我！
「嘗嘗這個，82年的拉菲，慶祝你拿下呂政軍的地盤。」
我拿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中旋轉，散發著醇厚的香氣：「南小姐這話說的，同喜同喜？」
「呵呵，乾杯。」南若雪抿了口酒，眼神清亮，「沒想到這呂政軍竟然這麼痛快的就撤出了深圳！」
「這件事情我也有些不解！」我疑惑道，「南小姐可否給我解惑？」
「解惑？」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還有小八爺解不開的惑？說說看！」
我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呂政軍在深圳的生意，你多少也了解！
是他、大富還有你爸南至尊三人合夥經營的。
可在場子瀕臨倒閉的時候，竟然沒一個人伸手管他。
大富自己的場子剛受損，無暇他顧倒也情有可原，可你爸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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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南至尊的家底，應該不差呂政軍這點窟窿吧？」
南若雪低頭看著酒杯里晃動的酒液，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著！
沉吟片刻才抬眼，嘴角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呵呵，這事我雖然沒直接問過我爸，但以我對他的了解，還有他對我的了解……
我們倆合作的事情，他應該是猜到了。所以，他大概是已經跟呂政軍終止合作關係了，自然不會再管他的死活。」
我有些驚訝，挑眉道：「猜到了？就因為你在賭場輸了兩場賭局？」
這未免也太神了點，南至尊的洞察力竟敏銳到這種地步？
南若雪點了點頭，笑意里多了幾分無奈：「他太了解我了。
從小我就想擺脫他的陰影，自己做點事證明給他看，可每次都被他不動聲色地看透。
這次本以為跟你合作，瞞著所有人，夠嚴密了……可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她頓了頓，仰頭喝了口酒，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
「或許在他眼裡，我這點小動作，根本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大概早就料到我會找機會插手呂政軍的生意，所以在這關鍵時刻提前撤了資！
既不得罪他們，也算是……給我留了個歷練的機會！」
我心裡暗道：這南至尊倒是個老狐狸，不動聲色就把自己摘乾淨了，還順便給女兒鋪了路。
看來南若雪在他心裡，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受重視。
「這麼說，你爸是默許我們合作了？」我問道。
「算是吧。」南若雪拿起紅酒瓶，給自己又倒了半杯，「他沒反對，就是最大的默許。
但也別指望他會明著幫我們，南家的規矩，自己的路自己走，摔了跤，也得自己爬起來。」
我笑了笑，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這樣正好，少了南至尊插手，我們反倒更自由一些。」
南若雪又倒了一杯酒，眼神亮了些：「對了，呂政軍手裡那幾個場子，我要五成股份，一分不能少。」
我搖頭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著：「南小姐，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你要五成股份，那我可就沒什麼利潤可言了。
這些場子的人員調度、後續資金周轉，可都是我在投入！
你不過是配合我演了場戲，開口要這麼多，是不是有點獅子大開口？」
南若雪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端起酒杯輕輕晃著，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小八爺這話就不對了。
我可不是只陪你演了場戲！我爹退出呂政軍的合夥，可不是因為你去砸場子，說到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鬆了手。
不然以他的性子，就算不插手，也得讓你多費十倍力氣才能拿下這些產業。」
她說得坦誠，倒讓我挑不出毛病。
我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哈哈，是沒這麼輕鬆。不過真要費些勁，我也未必拿不下來。
咱們還是現實點吧，我做事講究公平，該是你的一分不少，不該是你的也別多要。
純利潤的三成，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這話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清楚這些場子後續需要投入多少精力，三成已經是看在她確實幫了忙的份上，再多就過了。
南若雪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呵呵，行，一言為定。三成就三成。」
她答應得這麼快，倒讓我有些意外。看來她心裡早有盤算，知道見好就收！
畢竟能從這些場子裡分走三成產業，已經遠超她最初的預期，真要鬧僵了，對她也沒好處。
而我能給出這些股份，也有我自己的考量！
雖然她的作用我還沒有發現，可她爹這個靠山，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爽快。」我舉杯跟她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南若雪難以掩飾眼底的一絲興奮之色！
估計是想到終於有了自己的事業，可以一展拳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