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引擎的低吼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親自開著車，不遠不近地跟在鷹隼他們後面，車裡小三和小風緊繃著臉，都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二十分鐘後，手機突然震動，鷹隼的電話打了進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這在向來沉穩的他身上很少見：「老闆，情況不對！剛從岔路口冒出來幾輛車！
黑色的麵包車，沒掛牌，把那輛商務車護在了中間，看樣子是來接應的！現在怎麼辦？」
我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阿程剛發來的簡訊，上面標著港口附近山路的位置，沉聲道：
「往前開，前面快到港口的那條盤山路上，阿程已經帶人堵死了去路。
等他們被攔住停車，你們立刻動手，蠻牛的人會從側面包抄，配合你們！」
「明白！」鷹隼剛說完，突然道，「老闆，他們停車了！應該是阿程他們擋住了！我先掛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們的車距離前方戰場還有兩公里左右，夜色濃稠，山風卷著樹葉的沙沙聲，襯得周遭格外安靜。
突然，幾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夜空，斷斷續續地傳來，我知道，他們應該是打起來了。
「動手了！」小風低聲道，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我沒說話，只是放緩了車速，不快不慢地往前挪。
這個時候，我們衝上去也插不上手，反而可能打亂鷹隼的部署。
眼下能做的，就是靠近一些，隨時準備接應，同時緊盯著後視鏡！
這條山路只有一條路通到港口，一旦被人從後面堵住，我們就成了瓮中之鱉。
車子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的車燈匯成一片刺眼的光團，隱約能看到人影在車燈間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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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也變得清晰了些，還夾雜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
「阿程他們應該守住了路口，」小三盯著前方，「就不知道鷹隼能不能拿下人。」
我沒接話，只是將車停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熄了火，打開車窗仔細聽著。
槍聲漸漸稀疏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喝罵和打鬥聲。
「好像快結束了。」小風側耳聽著，「沒槍聲了。」
我拿出手機，想給鷹隼打電話，卻又怕打擾他。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
又過了幾分鐘，前方的車燈突然開始移動，似乎有人在撤離。
我心裡一緊，剛要開車過去看看，手機終於響了，是鷹隼。
「老闆……對不起……被他們跑了！」他的聲音帶著點喘息，「港口那邊又過來幾輛車，下來不少人，把我們包圍了！
呂政軍他們倆趁亂被幾個保鏢開車帶著沖了過去！我們剛把阻攔的人幹掉，現在正上車去追呢！」
「跑了？」我眉頭瞬間擰起，「往港口跑的？有多久了？」
「十分鐘不到，應該是往那邊去了，蠻牛帶著人已經追過去了！」鷹隼沉聲道！
「行，你們先跟上離開這裡！」我皺眉道，「我問問蠻牛是什麼情況！」
掛了鷹隼的電話，我立刻撥通蠻牛的號碼，因為緊張，手都有些發抖。
「蠻牛，你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頭風聲呼嘯，夾雜著引擎的轟鳴，顯得格外嘈雜。
蠻牛的聲音帶著喘息，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沮喪：「老闆，我們還在追，但……恐怕追不上了。
他們的車開得太快，馬上就要到港口了，那地方人多眼雜，還有巡邏的水警，根本動不了手！」
這個結局像一塊石頭砸在我心上，沉甸甸的。
派了這麼多人，布了這麼多局，竟然還是讓他們溜了？
一股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哥倆真的命不該絕？
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吟片刻道：「蠻牛，帶著人撤吧。
別回酒店了，直接去碼頭，坐船回撣邦，路上小心點。」
「……那呂政軍。」蠻牛的聲音裡帶著愧疚，「老闆，對不起，我們沒能攔住他們。」
「不關你的事。」我沉聲道，「是對方太狡猾，準備得太充分。」
掛了電話，我立刻又打給鷹隼。
「鷹隼，帶著你的人立刻撤離，從原路返回撣邦。
這邊槍戰動靜太大，用不了多久，黑白兩道都會找過來，別被纏住。」
鷹隼沉默了幾秒，聲音裡帶著懊惱：「老闆，這次任務沒完成，是我們輕敵了。
沒想到他們不僅有兩波人接應，火力還那麼猛，兄弟們有點措手不及。」
我揉了揉眉心，緩了緩語氣：「沒事，機會以後還有，除非他們永遠躲在國外不露面。對了，你們傷亡怎麼樣？」
「有兩個兄弟中了彈，不過都是皮肉傷，已經簡單包紮過了，不礙事。」鷹隼頓了頓，補充道！
「兩槍？」我眼神一凜，心裡稍稍舒了口氣，「好，就算沒打死，也得讓他脫層皮，記住這份疼。」
掛了電話，我給蠻牛發了條簡訊，讓他帶著人跟鷹隼他們匯合，一起回撣邦。
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樹影，我心裡五味雜陳。
這次行動失敗，其實早有預兆！
在別人的地盤上，時間倉促，武器不足，又要面對呂政軍兩兄弟布下的層層「考驗」，能做到這份上，已經算不錯了。
說到底，還是時間太倉促了。但呂家兄弟一日不除，始終是個隱患。
「現在不能走正常渠道回深圳，」我對小三道，「得趕緊找個地方隱匿起來！」
「那就去銅鑼灣唄？那裡人多還熱鬧。」小風立刻說道。
「銅鑼灣……也行，」我點頭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嗎！咱們現在就是過來旅遊的！」
小三在一旁道：「芳哥，14K那邊怎麼辦？他們這次損失不小，不會找到我們吧？」
我想起鷹隼說過14K在槍戰中也折了人，心裡暗道麻煩。
這種老牌幫派最是難搞，這次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立刻給阿程發去簡訊，讓他留幾個人在港口這邊，最好是能查到呂政軍和呂政國的消息！
剩下的人暗中查一下14K的消息，看看他們是什麼反應！
車子很快駛離了山路，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