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銅鑼灣燈火通明,霓虹招牌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街上的行人也很多,粵語的吆喝聲、汽車的鳴笛聲混雜在一起,透著一股鮮活的市井氣。
我和小三、小風隨著人流慢慢逛著,剛從一家蛋糕店出來,手裡還拎著打包的特色美食,打算回酒店當宵夜。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拿出手機一看,是阿程的號碼。
我走到街邊僻靜處接了起來,耳邊立刻傳來他壓低的聲音:「八爺,我們剛收到消息,14K的人正在找你,你們千萬小心!」
「14K的人找我?」我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香港?難道是呂政軍他們猜到了昨天的事兒是我派人幹的?」
除了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讓14K的人找我。
阿程沉聲道:「十有八九是他們。剛才線人說,14K的堂口已經傳開了你的照片!
現在正帶著人在深水埗一帶查呢,估計用不了一個小時,就會往周邊搜過來。」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雖然行人眾多,但總覺得暗處有視線在窺視,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好,我知道了,我們會立刻離開這裡。你們留在那邊也不安全,儘快撤。」
「放心吧八爺,我們會注意的。」
掛了電話,我轉身往回走,臉色也沉了下來。
小三見狀,立刻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半塊蛋糕:「芳哥,誰的電話?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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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程的,」我聲音壓得很低,「14K的人正在找我們,照片都被他們拿到了,估計是呂政軍兄弟倆搞的鬼。」
小風嘴裡正啃著燒鵝,聽到我的話,警惕的看向周圍:「這倆傢伙,走了還不消停!
大哥,要不要找到14K的老大,問問他呂政軍他們去了哪裡?」
「別衝動。」我立刻打斷他,眼神掃過周圍熙攘的人群!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人多眼雜,一旦動手,想脫身都難。
我們還是先回酒店,明天上午看看能不能坐車回深圳。」
「芳哥,你說14K會不會已經在各個地方設卡了?」小三一邊走一邊警惕地看著身後。
「有可能,但他們未必知道我們具體要什麼時候走,明天再去買點易容用的東西,簡單易個容!
我就不信他們能憑著一張照片就能認出我來。」我看了眼周圍沉聲說道!
回到入住的酒店時,夜色已深,大堂里只有值班的服務生趴在檯面上打盹。
我們三個腳步匆匆,誰也沒留意到酒店大門外,兩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正從牆角陰影里探出頭!
目光緊緊黏在我們背影上,直到電梯門合上才掏出手機低聲說著什麼。
回到房間裡,我把裝著平安扣的盒子隨手放在床頭柜上,脫了鞋子和外套就倒在了床上。
爛事一樁接一樁,腦子裡像塞了團亂麻,明明眼皮重得抬不起來,神經卻繃得緊緊的。
他們倆也一樣,進屋就躺在床上開始休息!
忙了兩天也都累了,身旁的小三沾床就打起了輕鼾,小風也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我感覺身邊有動靜。
睜眼一看,小風已經站在床前,月光透過窗簾縫照在他臉上,眼神亮得驚人。
他見我醒了,立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輕手輕腳地穿衣服,又俯身捂住小三的嘴,用眼神示意他醒醒。
小三猛地睜開眼,差點叫出聲,被小風死死按住才憋了回去,眼裡滿是驚慌。
「大哥,外面有人,我們好像暴露了。」小風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天生警覺,聽力過人!對危險的直覺比誰都准,從不說沒把握的話。
我心裡一沉,立刻翻身下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一邊扣扣子一邊摸出手機,給阿程發了條信息,讓他帶人到酒店附近的商場後門接應。」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門外已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密密麻麻的,絕不止三五個人。
小風已經穿好衣服,手裡握著那柄隨身攜帶的長劍!
他貼在門後,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呼吸放得極輕。
我和小三也沒閒著,各自抄起牆角的金屬小凳子,走到他身邊待命。
「咔噠——」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我對著兩人快速比劃:放他們進來,趁亂往樓梯口沖,爭取殺出去!
小三和小風同時點頭。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拉開,一群人影像潮水般涌了進來,手裡的鋼管、砍刀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們早有準備,摸黑就往床邊撲,鋼管砍刀「砰砰」地砸在床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在這時,小風動了。
他像一道離弦的箭,根本沒管衝進屋裡的人,直接從門側沖了出去!
長劍「噌」地出鞘,寒光一閃,迎面就撞上了門外還沒來得及進來的人。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
我和小三緊隨其後,掄起凳子就朝著剛轉身的混混砸過去。
「砰!」「咔嚓!」
凳子砸在人身上的悶響和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可當我衝出房門,看清走廊里的景象時,頭皮瞬間發麻,腳步都頓了一下!
整個走廊里黑壓壓的全是人,少說也有四五十個,手裡的傢伙五花八門!
鋼管、砍刀、棒球棍,甚至還有人舉著啤酒瓶,像一堵牆似的堵在前面。
「在這!別讓他們跑了!」有人嘶吼著,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
人群像瘋了一樣涌過來,叫罵聲、腳步聲、兵器摩擦聲攪成一團。
小風也愣了半秒,但手上的動作絲毫沒停,長劍在他手裡仿佛活了過來!
時而如靈蛇吐信,精準地刺向對方的要害!
時而如驚鴻掠影,格擋開劈來的砍刀,每一次揮劍都帶著血光。
不過一個照面,就有五六個混混捂著流血的手腕或脖子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我和小三背靠著小風,迎上了從屋裡追出來的人。
幸好走廊不算寬,一次最多能對上三個,可即便如此,鋼管砸在胳膊上的鈍痛、砍刀劃破衣服的寒意還是讓我心頭髮緊。
小三悶哼一聲,胳膊被鋼管掃中,卻咬著牙沒鬆手,反手一凳子砸在對方手腕上。
「走!往樓梯口沖!」我嘶吼著,用凳子架開劈來的砍刀,餘光瞥見小風已經殺出五六米遠!
這短短几分鐘,背上、胳膊上已經挨了好幾下,疼得鑽心。
可誰也不敢鬆懈!這種時候,哪怕慢半秒,都可能被這群瘋狗拖進死胡同。
小風在前面開路,劍光如龍,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路。
我和小三緊隨其後,邊打邊退,凳子早就被砍得裂開,只能勉強格擋。
走廊里的血跡越來越多,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
可前面的人像是殺不完似的,依舊瘋了一樣往前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