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下到一樓大廳,就見門口影影綽綽站著十幾號人,手裡的鋼管、砍刀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果然,這裡也布置了人。14K為了拿下我們,竟然下了這麼大的血本,看來呂政軍給的好處不小。
「不想他死的,都他媽給我讓開!」我猛地大吼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這個時候就看誰更狠,只要露出哪怕一點怯意,這個門恐怕就出不去了!
這話果然管用!那些堵門的混混看清被小風架著的光頭正是他們的頭!
紛紛下意識地後退,瞬間就讓出一條通路,眼神里又急又怕,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走!」我低喝一聲,和小三護著小風,推著燦哥往門外挪。
「小癟三!快放了燦哥!不然老子砍死你們!」
「敢動燦哥一根手指頭,扒了你們的皮!」
大廳內的混混們舉著武器叫囂,唾沫星子橫飛,可腳步卻死死釘在原地,誰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都他媽給我閉嘴!」我回頭怒喝,「再嚷嚷一句,我現在就給你們燦哥放血!」
叫囂聲頓時啞了下去。燦哥這時忽然開口!
聲音還算鎮定:「現在放了我,我讓你們安全離開,保證沒人追。」
我冷笑一聲:「你的話我可不敢信。讓你的人都別動,等我們出了這條街,自然會放你。
你我無冤無仇,沒必要打生打死,你說呢?」
燦哥盯著我看了幾秒,大概是看出了我說到做到!
沉吟片刻後點了頭:「好,我信你一次。」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手下,厲聲喝道,「都給我站住!誰也不准追!」
混混們雖然不甘心,卻不敢違逆老大的命令,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推著燦哥往外走。
出了酒店大門,夜風帶著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我們不敢耽擱,推著燦哥快步穿過馬路,直奔街角的陰影處。
直到拐過一個彎,確認身後沒人跟上來,我才對小風道:「放了他!」
小風手腕一松,長劍撤回,同時猛地一把推開燦哥。
我們三個轉身就往最近的商場方向狂奔,腳步踉蹌卻不敢停!
阿程已經發來消息,他的人就在商場後門等著。
被推開的燦哥踉蹌了幾步才站穩,捂著脖子上的血痕!
冷眼看著我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他身後的混混們片刻後也追了上來:「燦哥,追不追?」
「廢話!趕緊給我追呀!」燦哥低罵一聲,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查!給我查這三個大陸仔的底細!」
他怎麼也沒想到,動員了近百號人圍殺三個「大陸仔」!
最後竟然讓對方全身而退,自己還落得個被挾持的下場,這口氣咽不下。
而我們三個已經衝進了商場後門的小巷,暫時擺脫了他們。
阿程安排的麵包車早就等在那裡,車燈閃了兩下作為信號。
「八爺快上車!」駕駛座上的漢子探出頭低聲喊道。
我們連忙快速鑽進車廂,剛關上門,麵包車就猛地竄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直到車子匯入主街的車流,我才靠在座椅上,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小風低頭檢查著肩上的傷口,眉頭緊鎖。
小三則癱在座位上,嘴裡還在念叨:「嚇死老子了……這些人也太損了!半夜過來……」
「阿程呢?」我問開車的漢子。
「八爺!程哥已經帶著人在高速口等著了,讓我送你們過去匯合,連夜坐車回深圳。」
麵包車在夜色中疾馳,車廂里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掠過的風聲。
這時,小風忽然湊近,借著從車窗透進來的路燈光,看清我齜牙咧嘴的模樣!
沉聲道:「大哥,你傷哪了?用不用先找地方包紮一下?」
被他一提醒,我這才想起剛才在走廊里挨的那些鋼管和棍子。
之前光顧著逃命,腎上腺素飆升,倒沒覺得多疼,可這會兒一鬆懈下來,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
後背、胳膊、小腿,到處都在隱隱作痛,尤其是被鋼管砸中的後腰,一動就牽扯著疼。
「幫我把外套脫了看看。」我咬著牙說道。
小風小心地幫我褪去外套和裡面的T恤,露出的後背和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交錯著!
有些地方還腫起了老高,雖然沒見多少血,可那一片烏紫的模樣,看著就觸目驚心。
「芳哥!你這都這樣了,剛才咋一點沒吭聲呢?」
小三探過頭來,看到我身上的傷,眼睛都直了,滿臉的驚訝。
雖然他身上也被打的不輕,還有一道刀口,包紮好之後也沒啥大礙!
我疼得齜牙咧嘴,吸著涼氣說道:「我不說疼,你能看出來?剛才那情況,喊疼有用嗎?」
正說著,小三那欠手欠腳的毛病又犯了,伸手就挫到我後背上一塊明顯發腫的地方。
「哎呀臥槽!別碰!」我疼得猛地一縮,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你咋這麼欠呢?」
小三訕訕地收回手,撓了撓頭:「不是故意的……芳哥!
這14K的人是真沒想讓咱們活著離開啊,下手也太狠了。
咱們跟他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至於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靠在椅背上,緩了緩疼勁,沉聲道!
「肯定是呂政軍給了他們不少好處,不然不會下這麼大血本圍殺咱們。
畢竟在他們地盤上動這麼多人,風險也不能小了。」
小風也點頭附和,眉頭緊鎖:「那個叫燦哥的光頭,手上確實有些功夫!
剛才跟他交手時,他的開山刀路數狠辣,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明顯是下了死手的。」
小三越想越氣,攥著拳頭道:「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被人堵在酒店裡砍,差點沒跑出來,這也太憋屈了!」
我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憋屈也得忍著。
這是人家的地盤,咱們現在跟他們硬拼,就是雞蛋碰石頭。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何況咱們現在連『強龍』都算不上,就是一群落了單的過江鳥。」
頓了頓,我又道:「這筆帳肯定要算,但不是現在。等以後有的是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呂政軍能請動14K,說明他們之間有聯繫,想要再次找到呂政軍,恐怕也只有通過他們了!」
小風默默點頭:「大哥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裡,回去養傷,再從長計議。」
我看著窗外的燈光,心裡那股憋屈漸漸化作一股冷勁。
14K,燦哥,還有躲在背後的呂政軍……今天這筆帳,我記下了。
車子很快抵達高速路口,阿程已經帶著人在前面等著,身邊停著幾輛車。
「八爺,你們怎麼樣?」阿程看到我們,立刻迎上來,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剛才在附近還碰到兩伙人,可能是14K的人,我們還是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