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在門前立正站好，沉聲打了個報告：「報告首長，人帶來了！」
「讓他進來。」屋裡傳來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正是朱國棟。
「你進去吧。」老兵側身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便筆挺地站在門側，像尊門神。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陳設古樸典雅，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大多是軍事和歷史類的精裝本！
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浩然正氣」四個大字，筆力蒼勁！
辦公桌是厚重的紅木材質，透著歲月的沉澱。
朱國棟就坐在辦公桌後，穿著一身中山裝，國字臉，濃眉如劍，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
他正低頭看著一本線裝書，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一雙眼睛深邃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勾勾地盯著我，帶著審視和威壓。
我沒有絲毫退縮，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叔叔您好，我叫趙德芳，是青禾的男朋友。」
沒有諂媚，沒有緊張，該有的禮數到了，姿態也站得筆直。
朱國棟盯著我，一言不發，那目光像實質般落在我身上，足足有一分鐘。
辦公室里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換做常人，恐怕早已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但我知道，此刻越是退縮，越會被看輕。
我坦然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的下文。
見我始終神色如常，朱國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依舊沒讓我坐，也沒開口。
我再次主動開口，表明來意：「我今天來，主要是想看看青禾。
她一個人回來，我不放心，想跟她見一面，說幾句話。」
朱國棟終於有了動作，他合上書，放在桌面上，雙手交疊放在書脊上！
看著我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在門外聽到的更沉：「趙德芳，孤兒！從小被北王爺收養，傳授了一身千術！
現在掌管整個深圳地下勢力，跟閻王關係密切，在撣邦一手遮天！津門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我沒想到他會把我調查的這麼透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沒有了任何秘密！
「您叫我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我沒接他的話茬！
知道跟這種久經歷練的人打交道，拐彎抹角反而容易引起反感，不如直來直去！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怎樣才能讓青禾跟我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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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辦公室里更安靜了，我就這麼站著，等著他的回應！
雖心裡清楚希望渺茫，可總得試試，實在不行，就談條件。
俗話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朱國棟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濃眉微挑，沉思了起來！
那神情竟不像要動怒，反倒有了絲鬆動的跡象。
這和我之前預想的完全不同。
按說，他此刻該拍案而起，怒斥我不知天高地厚，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才對……
正疑惑間，朱國棟開口了，聲音依舊沉緩！
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嚴肅：「你是混江湖的，手裡那些營生，擺不上檯面！
青禾是部隊重點培養的幹部，前途光明。
你覺得你們在一起，可能嗎？難道你想讓她跟著你，拋頭露面混江湖去？」
聽到這話，我心裡頓時一喜！
這分明是鬆口的跡象！雖然猜不透他態度轉變的緣由，但這絕對是好消息。
我立刻接話，語氣誠懇：「叔叔，我那些生意，隨時可以撤出來，絕不拖泥帶水。
而且，我還是青禾的線人，也幫她切斷了兩條重要的境外毒品渠道！說起來，咱們也算是自己人吧？」
說著，我故意把話往這方面引，試探著提起：「我在緬甸那邊的業務您也知道！
只要有用得著的地方，只要您一句話，我保證赴湯蹈火！」
我緊緊盯著朱國棟的表情，見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沒有立刻反駁，心裡更有底了。
朱國棟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
「線人的事，我知道。青禾跟我提過，說你辦事還算可靠。」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撤出生意容易，可你混跡江湖這麼些年，樹的敵不少吧？你能保證，這些恩怨不會牽連到青禾？」
「能。」我斬釘截鐵，「我那些對手，要麼已經解決，要麼掀不起風浪。
真有不長眼的，我也絕不會讓他們碰青禾一根手指頭。」
這才緩緩道：「青禾性子倔，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她這兩天把自己關在房裡，水都沒喝幾口……」
他沒再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我心裡一緊：「青禾她……」
「想見她？」朱國棟打斷我，「可以。但我有條件。」
「您說！」我連忙道，只要能見到青禾，什麼條件我都先應下來。
他頓了頓，豎起第一根手指：「只有一個要求，緬甸的渠道，我要用。
至於你的身份……我會給你一個有編制的軍方身份！」
停頓片刻，朱國棟又說道：「從今天起，你我單線聯繫，隨時聽候我的命令！
讓緬甸那邊的人準備好接下來的任務，我會隨時聯繫你的！」
朱國棟看著我，眼神里終於少了些冰冷：「去吧，青禾在西廂房。
記住，別讓她失望！不然……我饒不了你。」
「謝謝叔叔！」我心裡一塊大石落地，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朱國棟的聲音：「趙德芳。」
我停下腳步回頭。
「好好對她。」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託付，「我就這一個女兒。」
「您放心！」我重重點頭，推門而出。
西廂房就在右手邊不遠處，我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過去！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馬上見到朱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