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半夜,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津門那邊就發來了消息,只有簡短几個字:「搞定了,顧、華已除。」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裡卻沒什麼輕鬆的感覺。
電話緊接著響起,是閻王打來的,背景里隱約能聽到喧囂聲:「兄弟,津門這邊又炸鍋了,是不是出事了?」
「閻哥,」我沉聲道,「顧永和華強已經掛了。你現在立刻帶人過去!
記住,別管他們內鬥,先把咱們盯上的那些場子拿下來。先站穩腳跟,其他的等過後再說。」
閻王在那頭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股狠勁:「哈哈,就等你這句話了!
我這就帶人過去,保證把所有場子全部拿下!」
掛了閻王的電話,王少的電話又打了進來,他也已經收到消息,正在安排人手往津門趕去!
等安排完所有事,窗外的天已經泛了白,牆上的掛鍾指向凌晨兩點多。
我靠在沙發上,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津門的核心威脅已經除去,接下來只要穩住陣腳,接手地盤是順理成章的事,按理說我該鬆口氣才對。
可不知怎的,心裡總像壓著塊石頭,隱隱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卻又抓不到任何頭緒。
是呂家兄弟那邊出了岔子?可聖眼那邊沒傳來任何消息,按說他們暫時掀不起風浪。
還是朱家那邊有變故?朱國棟雖然鬆了口,但終究是門第懸殊,會不會有什麼變數?
我揉了揉眉心,試圖把這股不安壓下去,可越是想,心裡越亂。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明明沒看到烏雲,卻能感覺到空氣里的壓抑。
小三和小風在旁邊的床上睡得正沉,或許是這幾天太累了,呼吸都帶著均勻的節奏。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光,心裡默默盤算著。
不管是什麼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津門的事徹底收尾,然後陪著青禾,把婚禮的日子定了。
或許,是我自己想多了吧。
津門那邊的消息越來越多,閻王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
這兩天沒什麼要緊事,我便專心陪著朱青禾在京城閒逛。
南鑼鼓巷的小吃、什剎海的冰場、琉璃廠的字畫鋪……她眼裡閃著光,像個孩子一樣。
路過一條僻靜的胡同,看到一個掛牌出售的四合院,不算太大!
我心裡一動,拉著朱青禾進去看了看。
一進的院子,還有個小花園和魚池,正屋和東西廂房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裡離你家不遠,環境也清靜,」我看著她!
「要是喜歡,咱們就買下來。以後我來京城,就不用總住酒店了。」
朱青禾眼睛亮了亮,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這裡真好,像個小世外桃源。」
她轉頭看向我,眼裡帶著笑意,「也行,就當我們的婚房,以後在京城也有咱們倆的小窩了。」
當下便找到了房主,談好價格,簽了合同。
第二天手續辦得很順利,拿到鑰匙的那一刻,朱青禾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門環,輕聲道:「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我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嗯,我們的家。」
津門的事比預想中收尾得更快,不到一周時間,王少和閻王的人就徹底掌控了局面。
那些零散的勢力要麼被收編,要麼被清剿,整個津門的地下秩序重新洗牌,穩穩噹噹落入了我們手中。
我自始至終沒插手那邊的具體事務,只在利益分配時表了態!只要純利潤的兩成。
王少起初還勸我:「趙兄,這也太少了,怎麼說也該拿四成。」
我笑著搖頭:「兩成就夠了。我現在心思不在這上面,夠用就行。」
這兩成看似不多,卻是整個津門所有場子的純利,細水長流下來,已是天文數字。
南若雪要的那個場子,我也讓閻王特意劃了出來,單獨交給她打理,算是還了之前的人情。
雖然沒去津門,但我這幾天也沒閒著。
朱國棟和朱青志對緬甸那邊的情況很上心,這兩天常拉著我在書房研究地圖,商量後續的布局。
「小芳啊,」朱國棟指著地圖上的邊境線,沉聲道,「你們的人雖然拿下了小勐拉和撣邦的幾個關鍵點,但這只是暫時的。
這些毒販,利慾薰心,只要有暴利可圖,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像野草一樣割了又長。想要一勞永逸,就得從源頭想辦法。」
我盯著地圖上標註的區域,心裡一動,疑惑道:「您是說……拿下金三角?」
朱國棟聞言笑了,眼裡帶著幾分欣慰:「呵呵,聰明,一點就透。不過你這想法還是太簡單了。
金三角那地方,軍閥割據,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水深得很!
別說你現在的力量,就是正規軍進去,稍不注意都可能被拖垮,連骨頭都剩不下。」
他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幾個邊境城市:「我的意思是,先把咱們這邊的邊境線守住。
把這幾個城市的渠道徹底打通、掌控住,相當於在咱們家門口築起一道防線。
一來能掐斷大部分流入國內的源頭,二來也能擴大你在緬甸的勢力,一舉兩得。」
朱青志在一旁補充道:「這些邊境城市,每一個地方差不多都有一個軍區!
只要拿下他們,就能形成一個閉環,比單純盯著境外要穩妥得多。」
我看著那幾個被圈出來的城市,恍然大悟。
朱國棟果然是老謀深算,不貪多,只守穩,這才是長遠之計。
「我明白了,」我點頭道,「您是想讓我從內往外守,先把自家門口的隱患清乾淨。」
「正是這個道理。」朱國棟點頭,「你在緬甸的渠道是優勢,但也不能把雞蛋都放一個籃子裡。
守住邊境,既能幫上我們的忙,也能讓你在緬甸站得更穩,這才是雙贏。」
我心裡暗暗琢磨。這不僅是在幫我規劃生意!
更是在教我如何把「江湖路子」和「正經門路」結合起來,既守住底線,又能把事情做成。
「行,」我沉聲道,「這事兒我來安排。我讓緬甸那邊的弟兄,先摸清楚這幾個城市的底細,再一步步動手。」
朱國棟滿意地點頭:「不急,先把情況摸透。這些地方關係複雜,寧可慢一點,也不能出紕漏。」
從書房出來,朱青禾正在陽光房裡曬太陽,手裡拿著本育兒書看得入神。
見我出來,她抬頭笑道:「爸又跟你研究緬甸的事呢?」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嗯!研究怎麼從泥潭裡爬出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笑著捶了我一下:「就你嘴甜。」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我看著她還沒有任何動靜的小腹,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管是國內的生意,還是緬甸的布局,亦或是眼前的小家,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不為別的,只為身邊這個人,和我們即將到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