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這種人生大事,自然要通知親朋好友。
緬甸那邊,二胖已經幫忙轉告了,到時候二胖一大家子、聖眼、魏哥、陳虎他們,還有大齊他們六個都會過來。
盧少、孫少、李少也都知會過了,連小賭王和小昭都特意發了請帖。
老家那邊,郎叔會和閻王、老徐頭一起過來。
婚禮定在京城舉行,圖個方便。
正好新買下的四合院已經裝修完了,屋裡院裡都重新翻新了一遍,正好當婚房用。
我這邊能想到的人差不多都通知到了,便想著給老徐頭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有沒有需要特別邀請的客人。
電話接通後,我把已經請的人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老徐頭在那頭沉默了片刻,沉聲道:「小芳啊,你請了這麼多人,怎麼偏偏忘了一個?」
我愣了一下,疑惑道:「還有誰?這幾天事多,腦子亂,肯定漏了誰,所以才來問你啊。」
老徐頭嘆了口氣:「你從哪兒出道的,總不會忘了吧?」
這話像錘子似的敲在我心上,我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我正式踏入這行,第一個看的場子就是江西青叔那裡!
在那兒學到的規矩、練出的膽識,都是後來立足的根基。
最難的時候,青叔二話不說派了人過來撐場,這份情,怎麼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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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太久沒聯繫,又或許是瑣事纏身,竟然把最該請的人給漏了。
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連忙道:「我知道了,是青叔!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掛了老徐頭的電話,我手忙腳亂找出青叔的號碼撥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再打一遍,依舊是忙音。我心裡咯噔一下,又翻出小琳姐的號碼!
她是青叔的乾女兒,應該能聯繫上青叔。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你好,哪位?」
我用的是新號碼,小琳姐沒有我這個號。連忙道:「小琳姐,是我,小芳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小琳姐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帶著點驚訝:「小芳?你換號了?怎麼這麼長時間沒聯繫?」
「是我,」我趕緊應道,心裡又愧又急,「不好意思啊小琳姐,這陣子太忙,差點把大事忘了。
我下個月二十六號結婚,在京城辦婚禮,想請青叔你們過來喝杯喜酒,剛才給他打電話沒人接……」
「乾爹他……」小琳姐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些沙啞!
「他前陣子生了場病,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手機估計沒帶在身邊。」
我心裡一緊:「怎麼回事?嚴重嗎?」
「老毛病了,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就是還得住院觀察。」小琳姐嘆了口氣!
「我跟他說一聲,他要是有所好轉,肯定會去的。你結婚能想著他,他肯定很高興。」
「一定讓他好好養病,」我連忙道,「要是不方便過來也沒關係,等我這邊忙完,我過去江西看他。」
「沒關係,」小琳姐笑了笑,「知道你現在事多。放心吧,乾爹要是去不了,我也一定到。」
掛了電話,我心裡五味雜陳。
幸好老徐頭提醒了,不然真要成了一輩子的遺憾。
這世上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尤其是在最難時拉過自己一把的人。
朱青禾端著杯溫水走過來,見我臉色不好,輕聲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我接過水杯,笑了笑,「差點忘了請一位重要的長輩,剛聯繫上。」
她握住我的手:「那就好!是哪個長輩?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他是青叔,在江西那邊的!也是我初入江湖第一個看場子的地方!
不過他不一定能過來了,小琳姐說他住院了,舉行完婚禮,我準備找個時間去看看他!」
「住院了?是什麼病啊?京城這裡有最好的醫生,可以讓他來這邊!
爺爺的一個老戰友就是一個老軍醫,很厲害的!」
我嘆氣道:「小琳姐說是老毛病,急火攻心……」
說到這裡,我才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急火攻心,不就是上一股火嗎?什麼事兒上的火我也沒問!
「我怎麼沒問因為啥上的火呢?我在打個電話問一下,順便讓他來京城治療!」
「你看你,本來什麼事都想的周全,現在怎麼總是三心二意的?」朱青禾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嘆氣道,「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全都趕一起了,有些亂套了!」
說完,我又撥通了小琳姐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就急著追問:「小琳姐,剛才忘了問,青叔一直身體硬朗,怎麼會突然急火攻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小琳姐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清楚。
我心裡更急了,語氣不由重了些:「小琳姐,有麻煩你就直說!
當初我在東北要用人,青叔二話不說就派了你們過來撐場子,那時候我可沒跟你們客氣。
這些年我早把你們當自家人了,你要是還跟我見外,我可真要生氣了!」
聽我帶著火氣,小琳姐才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為難:「小芳,不是我不說,是乾爹不讓……
他說你好不容易在道上站穩腳跟,不想讓這些小事攪和你,給你添麻煩。」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道:「唉,其實是半個月前的事。
有兩個年輕人找到我們賭場,看著普普通通的,我壓根沒看出他們有出千的手法。
可他們連著在這兒玩了三天,不管是牌九還是百家樂,就沒輸過。」
「三天下來,不光贏走了兩億現金,我們場子的流動資金徹底空了,還欠了他們一筆錢。
最後實在沒轍,只能把賭場的經營權抵給他們,才勉強平息了這事兒。」
我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
青叔在江西開賭場多年,什麼樣的老千沒見過?
能讓他栽這麼大跟頭,還被逼到輸了賭場,這兩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那兩人是什麼來頭?查過嗎?」我沉聲道,心裡已經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查了,」小琳姐的聲音更沉了,「但是根本查不到,就像憑空出現的兩個人!
在江湖上也沒有這兩個人的任何消息!不出意外,應該是剛剛「出山」的!
乾爹就是因為這事兒急火攻心,血壓一下子上去了,才暈過去的。」
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思索著藍道上和這兩人相關的信息。